大明,天啓七年。
紫禁城,乾清宮,養心殿。
“啊!”
寧靜的夜晚,一道略顯驚慌的聲音忽然響起。
一名身穿明黃色裏衣的少年,猛地從雕樑畫棟的牀榻上坐了起來。
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朱寧衍的眼中閃過一道驚恐之色。
藉着微弱的月光,朱寧衍環視周圍,確認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剎那間,一股巨大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我這是穿越了?還魂穿成了朱由檢這個倒黴蛋兒?”
“皇爺,卯時了,該上朝了。”
就在此時,一道有些尖利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
已經獲得朱由檢記憶的朱寧衍,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王承恩!
這個陪着崇禎皇帝走完最後一程的義宦。
“皇爺,奴婢進來了。”
……
朱由檢端坐在那裏,面無表情的看着跪在那裏的兩人。
許顯純和王體乾兩人,此時也是忐忑不已。
世人皆知,當今陛下對自己這些人深惡痛絕。
眼下廠公已然被趕出京城,陛下這是要清算自己這些人了嗎?
想到這裏,王體乾的身軀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
直到這時,朱由檢才語氣清冷的開口道:“朕這裏有件差事,需要你們二人前去,你們可願意?”
“臣願爲陛下赴湯蹈火!”
許顯純聞言,當即信誓旦旦道。
王體乾也是反應過來,忙是叩首道:“奴婢......奴婢願往,請陛下吩咐。”
“你們去找魏忠賢,傳朕旨意,命其火速回京!”
朱由檢也不繞圈子,直接對兩人吩咐道。
之所以選擇他們倆,朱由檢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歷史上,魏忠賢爲甚麼會上吊自盡?
其實就是被朱由檢給嚇的。
在離京的時候,魏忠賢還飛揚跋扈的,不只是帶走了十幾大車的金銀珠寶,還帶了八百多名扈從。
……
當日權勢滔天的九千歲,到了今時今日,可不就是不如死嗎?
到了現在這般境地,魏忠賢似是已經想明白了。
看着窗外的點點星光,魏忠賢幽幽道:“咱家的時辰到了。”
說完後,他也不顧已經跪在地上的李朝欽,自顧自的接下腰間的腰帶,欲要將之掛在房樑上。
只是,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後無奈,只得對李朝欽吩咐道:“朝欽,來,幫咱家掛上去。”
“幹......乾爹,兒子不敢......”
李朝欽臉色灰白一片,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
“砰!”
就在此時,房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發出一道巨大的聲響。
魏忠賢和李朝欽皆是循聲望去。
只見許顯純和王體乾兩人,帶着一大幫緹騎,着急忙慌的衝了進來。
看着披頭散髮,手裏拿着腰帶的魏忠賢,王體乾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忙是上前幾步道:“廠公,您這是作甚?”
許顯純見魏忠賢沒甚麼事,對身後的緹騎們揮了揮手,等衆人退下後,也是趕緊上前道:“乾爹。”
魏忠賢打量了兩人一眼,神情變得陰鶩起來,聲音有些陰森的問道:“怎麼?你們是來捉拿咱家,向新皇交投名狀的?”
聞言,許顯純和王體乾兩人皆是大驚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