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丫鬟茯苓擋在牀前,死死瞪着闖進屋的一羣婆子。
“夫人病得厲害,根本起不來身!你們這個時候讓夫人搬出正院,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趙嬤嬤冷聲下令道:
“都拖了三天了,今天必須搬!”
爭吵聲中,楚意寧忍痛睜開眼。
是啊!已經三天了!可一想到這具身體的原主,她腦袋還是突突的疼!
三天前,武安侯夫人楚意寧在侯府設宴,迎接流放半年後翻案歸來的夫君季雲澤。
可席上她突然吐血昏迷,一身紅疹,大夫看了眼就草草確診是不乾淨的髒病!
老夫人一句家醜不可外揚,整整三天連大夫都不許請!愣是把人給熬死了!
撕扯中,茯苓絕望地喊道:
“我去求侯爺做主!”
趙嬤嬤嘲諷地朝牀上啐了一口。
“你還敢去侯爺面前鬧?別忘了!侯爺被流放之前可還沒和你們夫人圓房!還說是甚麼將軍遺孤,天天往外跑不說,還耐不住寂寞染上髒病!”
茯苓雙眼瞪得通紅,怒聲打斷。
……
往日裏溫順柔和的楚意寧彷彿變了個人!一羣人如同見了鬼,慌忙衝出寧安院!
人走後,茯苓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緊張地衝到了楚意寧身邊,哭着問道:
“夫人,你怎麼樣了?”
楚意寧溫和地看着她,寬慰道:
“放心,已經好多了。”
前兩天半夜她就悄悄催吐,解了大半的毒,現在只剩臉上嚇人的紅疹沒退。
茯苓又是驚喜又是心酸。
“太好了!奴婢現在就去告訴他們,夫人這不是髒病!”
楚意寧拉住了茯苓,掃了眼門口。
“不急,我們還沒搬走,他們自然會找上門來的。”
茯苓一聽搬走,委屈地抹了把眼淚。
“他們太過分了,夫人如此好性子的人都被逼成這樣了!他們怎麼忍心呢?!”
楚意寧看着臉都腫成豬頭的茯苓,從藥箱翻找出消腫膏藥,擰眉說道: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記住了,在這種地方,好性子是沒用的!”
茯苓愣了一下,脫口道:
……
走出屋門,楚意寧就看到季老夫人端坐在院子中間的太師椅上。
旁邊的趙嬤嬤捂着燙傷的臉,後面還有兩排人,各個拿着木棍,一副問罪的排場。
一看到楚意寧,趙嬤嬤就哀嚎道:
“老奴好言相勸,可夫人不僅不聽,還打傷了老奴,這打得不是老奴,是老夫人的臉啊!”
季老夫人臉色黑了下來,衝着楚意寧斥責道:
“你看看你,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嗎?得了這種髒病還有臉鬧?當真是不知廉恥!還不跪下!”
楚意寧心底忍不住一陣噁心。
可惜了原主這個傻瓜,到死都覺得是她自己不夠好。
半年的時間,餵狗也該喂熟了,她就是看不明白,這季家全是狠毒的白眼狼!
不乾淨的髒病?楚意寧冷然勾脣,氣得不輕。
雖然她還不知道是不是季老夫人下的手,但很顯然,這老太婆脫不了干係!
這些人何等地惡毒,用毒取人性命不說,還要讓一個女子身敗名裂!揹負百年罵名!
往前走了兩步,楚意寧揚脣笑道:
“老夫人這話讓我糊塗得很,我得了甚麼髒病?我怎麼不知道?”
季老夫人冷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