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金我們帶來了!把我女兒放了!”
岸邊傳來父親鹿光明的聲音,讓鹿語心原本渾渾噩噩的神志清醒了些。
她被綁在遊輪的桅杆上,嘴脣乾裂,膚色慘白,眼神更是混沌不堪。
這是她被綁架的第四天,整整四天水米未進被掛在太陽底下暴曬,她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可是遠遠看見家人和未婚夫都趕了過來,她眼圈忍不住一紅,心中升起了期驥。
他們來救她了!
她囁嚅着脣努力開口:“爸爸,媽媽……”
可她父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拎着箱子焦急看向綁匪:“湉湉呢!”
鹿語心的心驀地一沉。
他們惦記的人,是那個頂替她身份的“妹妹”鹿湉湉,而不是她?
綁匪從船艙裏將她名義上的“妹妹”鹿湉湉也了帶出來。
她的狀況看上去比她好很多,只是頭髮有些亂,看上去狼狽,卻明顯並沒有受甚麼折磨。
可是鹿家夫婦看見她那個樣子,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五千萬就在我們車上!你把我們的女兒放了!錢你拿走!”
綁匪卻冷笑。
……
鹿湉湉捂着臉,滿眼不敢置信。
鹿語心竟敢打她!
明明被認回來這段時間她在她面前一直唯唯諾諾,今天是瘋了嗎?!
她紅着眼楚楚可憐道:“手鍊本來就是我的,姐姐是從孤兒院回來的,怎麼會有這麼貴的手鍊呢?”
鹿文彬更是拳頭都捏得青筋暴起:“鹿語心!你怎麼敢欺負湉湉!明明是你有錯在先,還敢打人!”
鹿語心心裏冷笑。
前世她也解釋過手鍊是她的,可鹿家人不相信,咬定了是她嫉妒鹿湉湉才偷東西,威脅她要是不承認,就把她趕出家門。
可是重生一世,她已經看透了這些“家人”的嘴臉。
甚麼狗屁親情,她不要了!
她揚起下頜冷冷看向鹿文彬:“口口聲聲說我有錯,我能證明手鍊是我的,鹿湉湉能麼?”
鹿湉湉神色頓時有些慌亂,而鹿文彬卻是嗤笑:“死到臨頭你還想狡辯?是真覺得自己身上留着鹿家的血,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麼?”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給湉湉道歉,否則我馬上將你掃地出門!”
鹿語心漠然笑了笑:“不用你掃,我自己會走,你們這樣的家人,我看不上。”
“但是在此之前,有些東西是需要弄清楚的。”
她也不跟這兩人廢話了,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飛快說明情況。
……
天上淅瀝瀝下着雨,鹿語心看着灰濛濛的天,卻覺得心情格外暢快。
前世忍辱負重那麼久,現在她終於自由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鹿語心低頭一看,打電話來的竟然是跟她一起在長大的朋友許修誠。
沒記錯的話,這傢伙跟着孤兒院一個哥哥在國外工作,現在也算出人頭地了。
她遲疑接起:“怎麼了修誠?”
“心心,你在京市是不是!”
許修誠的聲音十分急切:“洛哥有個好朋友生病了,情況很不好,但是聯繫不上嫣嫣姐,嫣嫣姐之前說她的醫術你全都會,你能不能幫忙去看看啊?”
“那個人好像在京市很有權勢的,你之前不是說想讓我們投資鹿家嗎?他一句話就能讓鹿家躋身一流世家!”
鹿語心聞言怔了怔,神色間帶着一模恍然,勾起了她曾經的記憶。
她記得,前世好像也是這個時間,許修誠似乎也給她打過這麼一通電話,但她當時被鹿家禁足不能出去,自然也沒去救那位大人物,以至於未來遇到的各種各樣的風險,都是自己風裏來雨裏去,自己闖的。
而現在她身無分文離開了鹿家,要是能賺一筆診金,當然不錯。
“地址發我,我很快趕過去。”
她心隨意動,立刻當機立斷:“不用給鹿家投資,以前我麻煩你們給鹿家提供的便利也都可以撤銷,我不認他們了。”
許修誠一愣:“你想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