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的江南市,萬家燈火通明。
一襲西裝革履的“陳浩”倚靠在一顆楓樹葉下, 手上叼着廉價十塊一包的金白沙。
他面容堅毅如刀削,目光深邃,眼神細眯的打量着王家府邸外的人來人往,一股殺意在他身上瀰漫,讓四周空氣漸漸凝固,冰冷一片。
“殿下今日乃是王家老爺子王亦然八十大壽,一衆杭蘇權貴紛紛都會到場,還有半小時就會開場,您讓我準備的東西都備好,您看甚麼時候出發?”
隸屬於他麾下的蟒雀軍第一教頭“蒙蟲”在其耳邊恭敬的稟告道。
蒙蟲身材高大,一頭光頭。
最引人矚目的是他這麼一個牛高馬大的漢子,沒有紋符合他身份的野獸紋身。
反而在那頭光頭上以天靈蓋爲中心紋有三十六朵紅蓮,一層又一層鋪展開來,絢麗妖嬈,如佛家怒目佛蓮,異常的弔詭。
“暫時不急,吞龍蟒雀軍的到達杭蘇沒?”
陳浩淺淡的吸了一口煙,眼神冷漠。
“回稟殿下,蟒雀三十萬大軍目前已駐紮杭蘇邊境,十萬吞龍軍蟄伏江南,只需您一聲令下,隨時便可踏破杭蘇!”
蟒雀吞龍,帝國第一王牌軍團。
戰無不勝,震懾八荒四海。
一經出。
血海屍山,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
否則,誅九族!
短短的五個字,卻散發着無上威嚴,讓在座的所有人都無端的打了個寒顫。
空氣漸漸凝固,氣氛冰冷。
如墜冰窟!
王家老爺子“王亦然”依舊是那無喜無憂姿態,如不動如來,不動如山,只不過眉頭微蹙。
話音一落。
滿堂譁然!
“瘋子!居然敢讓堂堂王家舉族之人去下跪懺悔,隨後還大言不慚的讓王老爺子自裁謝罪。”
“陳浩得了失心瘋吧,這是在作死。”
所有人都如同看怪物一般看向陳浩,覺得他肯定是瘋了。
王啓慶怒不可恕,怒視着陳浩:“讓我們王家去你那死鬼老爸墳前下跪懺悔?讓我爺爺自裁謝罪?”
“陳浩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吧,還誅九族,你若是有這個能耐還會等到七日之後?”
“你不懂。”
陳浩搖頭,“死,不可怕。”
“心靈上,肉體上,雙重打擊之下,讓你們永遠活在生不如死的恐懼當中,那纔是對你們這羣人最大的懲罰。”
……
光陰流轉,歲月流逝,六年時間轉瞬即逝。
曾經他狼狽出走杭蘇,形如喪家之犬。
而,她卻只能獨自黯然神傷。
這些年來,肯定過的不容易吧?
陳浩深深的吸了口煙,眼神遙望的着室外車水馬龍,心中感慨萬分,有期待、有緊張種種情緒疊加一起,心亂如麻。
車窗外,一隻烏鴉在邁巴赫車外盤旋,飛舞,最終緩緩的停留在副駕駛位的車窗前。
蒙蟲抓過烏鴉。
烏鴉的那雙陰冷的眸子綠光一閃, 一則消息浮現在空中。
蒙蟲快速朗閱,隨後將烏鴉放飛,轉過頭,恭敬的稟告道:“殿下,剛得到消息,皇宮深處的那位發話,讓江南與杭蘇兩市合併,讓您前往擔任兩市總事,第一順位繼承人,過段時間估計就會有文書下來。”
“江南、杭蘇合併?”
陳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點意思,剛離開北野,這麼快那位就知道了,看來他還是對我不放心啊。”
蒙蟲不敢發言,這個級別中的爾虞我詐,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一個不小心,便是徹底墜入深淵。
必須步步爲營。
“行了,這事暫且再議,先去秀心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