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華剛結束一場案子。
這是個離婚案,男方與女方結婚三年,生了兩個孩子但一直沒領證,如今男方出軌,感情破裂,要求女方退還彩禮。
“溫律師,溫律師。”
聽到聲音,溫玉華停住腳步。
“溫律師,真是太謝謝你了。”
女人穿着得體,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她聲音略有些不忿,“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擺脫那個人渣!”
溫玉華淺淺一笑,眼角微彎,禮貌道:“這只是我的職責罷了。”
女人緊跟着她的腳步,喋喋不休:“溫律師,你這麼溫柔,丈夫應該對你很好吧,不像我......”
溫玉華沒說話。
丈夫對她好嗎?
她腦子頓了一下,翻遍記憶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女人已經走了。口袋裏的手機叮叮地響,她打開鎖屏,一連串消息彈了出來,都是姜榴發來的。
“華寶,你老公回來了你知道嗎?”
“林合川個死鬼,他竟然是和葉溪那個死綠茶一起回來的!”
“啊啊啊啊一對賤人氣死我了!”
……
“林太太,不請你老公進屋嗎?”
林合川抱着胳膊倚在牆上,凌亂的髮絲垂在額前,他眼底蕩着笑意,“長本事了,敢把我的指紋給刪了。”
溫玉華側過身,眉目低垂,解釋道:“不是刪指紋,是之前家裏進了賊,就把門鎖換了。”
男人蹙眉,進屋的動作一頓,轉頭問道:“小王和陳嫂呢?我不是讓他們陪着你嘛。”
“小王被我調回公司了,陳嫂那兩天正好回家探親。”
溫玉華垂着頭,注意到男人的白色襯衫上印着一個紅色的脣印。
就在他胸前,第三個釦子和第四個釦子之間。
這個脣印圓圓的,小小的,讓她想起了葉溪的脣,也是這樣的圓脣。
突然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流淌在血管之中,就像吃了一口劣質糖精,那種甜蜜到苦澀的感覺從血管蔓延到心臟,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溫玉華站在黑暗中,眸子裏是星星點點的刺痛。
“嗯,我先去洗澡。”
男人脫下外套遞給她,走入一樓浴室。
溫玉華的目光不知落在哪裏,只靜靜盯着一處,手上掛着男人的外套。
她還未關門,月光便順着門縫溜了進來。
月色如水,輕紗一般籠罩在她身上,給女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輝。
……
“媽,怎麼這麼生氣?在外面就聽到你的聲音了。”
兩人回頭一看,父子倆已經到了門口。
男人將西裝隨意地掛在肩膀上,嘴角勾着散漫的笑容。
“你這孩子回家怎麼不先說一聲,嚇我一跳。”
蕭珍珠驚喜極了。
態度與之前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之前的她有多刻薄現在的她就有多可親。
“這不是想給您個驚喜麼。”
林合川攬住蕭珍珠的胳膊,“我聽我爸說你想我想得睡不好覺?”
蕭珍珠睨了眼身後的林啓銘,“你爸瞎說呢。”
“既然不想我,那我可就回去了。”林合川腳一抬,準備離開。
“臭小子敢拿捏我了。”蕭珍珠面上嗔怒,眼中卻慈愛得很。
她緊緊拉着林合川,說一些母子間的親暱話。
一旁的林父林啓銘和溫玉華顯得十分多餘。
林啓銘作爲林氏銀行的掌舵人,常年身居高位,身上浸Y出的威嚴氣質讓溫玉華有些怕他。
她緊緊攥住手中的茶杯,低頭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