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商家的大小姐嗎,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方了?”
“商家?那商家現在就是個屁!還當是之前翻手雲覆手雨的時候?”
“哪個商家,幾年前被滅門的那個唄!”
......
月色的頂層包廂內,商稚垂着眸子半跪着倒酒,對於耳邊傳來的話置若罔聞。
鯨城各大世家盤根錯節,商家曾以黑白通喫雷霆手段坐上世家之首的位置,只可惜因爲一場大火,整個家族在一夕之間覆滅。
商稚是商家唯一活下來的人。
“各位老闆,酒倒好了,你們慢用。”
商稚的聲音很輕,長而濃密的睫毛半垂着,半蹲着的時間有些久,雙腳發麻,她用手撐住桌面借了點力才站起來。
周圍男人的目光灼灼,她習慣性的忽略。
會所裏服務生穿的旗袍是老闆親自改良過,腰部是大鏤空的設計,兩邊開叉的高度端站着時堪堪包住臀部。
盈盈一握的小腰上端確實如高山般的凸起,冷白的皮膚在包廂燈光的加持下,像是被渡了層金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嘖,真不愧是臨城第一美人,看看那身段兒,那臉蛋兒......嘿嘿......哎喲!誰啊?亂扔東西!”
男人低頭將砸自己的東西撿了起來。
可下一秒,他變了臉色,燙手山芋似的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面上。
……
視線中,陸妄西裝革履,面色冷淡,袖口一塵不染,領子甚至沒有一絲褶皺。
在這樣Y靡的環境中,他是那般矜貴且格格不入。
他淡淡看她一眼,表情似乎很嫌棄和她說半句話。
商稚也一言不發,只是跪坐在一側,收拾着桌面上的酒,以及剛剛中不小心打碎的杯子。
半晌,她將房間收拾乾淨,抱着托盤規規矩矩地站起來。
“已經收拾好了,祝您玩得開心。”
語罷,商稚一頓,繼續道,“您記得給錢,可能睡我一次,對您來說不算甚麼,但是您也知道,我現在很缺錢,這些錢對我很重要。”
陸妄淡薄的表情終於泛出波瀾,冷嘲道,“視金錢如糞土的商小姐,也能明碼標價?”
商稚面不改色,“能的。”
“甚麼價。”
“這事不是我能決定的,稍後李姐應該會寫在賬單上。”
陸妄冷眸微眯,他從未見過這樣子的商稚。
記憶中商稚是圈內有名的大小姐,含着金湯匙出聲,從小學習各種高雅特長,以及商業圈內的行商思維,是最有代表性的名門閨秀。
她倒是變化大的嚇人。
“吱呀——”
……
商稚透過窗戶看着渾身插滿管子的商渺,垂着的雙手緊緊握成拳。
商家經此一難,她所珍視的人不過是商渺一人,爲了他,商稚可以豁出自己的命。
商稚面色冷凝,快步出了醫院,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商父的住所。
商渺從小患有心臟病,一半的時間裏都是在病房度過,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弟弟,商家着火的時候,他拼了命的將熟睡的商稚抱了出來,但這令他本就不好的病情更雪上加霜。
車子一路向南,最後在城郊一個老破小門口停下。
商家破敗後,商稚身上的錢掰着指頭數得過來,郊區陰暗潮溼的地下室已經是商稚能找到的最好地方。
另一側。
趙國強喝的爛醉,手裏還拎着半個酒瓶子。
他走入小區,嘴巴里不知道支支吾吾在說些甚麼。
循着記憶中的方向,趙國強勉強找到地下室的門。
他推門而入,還沒等開燈,只聽‘砰’的一聲,酒瓶從他的耳邊飛過,撞擊在身後的門框上,炸裂開來。
“他媽的!是誰!老子都說了寬限三天!要不就把老子S了,要不就給我三天時間!”
商稚端坐在沙發上雙目赤紅,捏着酒瓶的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
趙國強半晌都沒聽到回應,原本已經躲在牆角揮舞酒瓶的他,小心探出一顆腦袋來。
視線間,是熟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