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汝寧推開會所包間的門時,正看到那個穿着清涼的小嫩模神色迷離,沒骨頭般得直往薄止川身上倒。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嫩模的胳膊,發力將人拖到一邊,自己堂而皇之的在薄止川身旁坐了,才抬眼看向小嫩模,露出一張客客氣氣的笑臉:“不好意思了妹妹,這人我預定了,你得排隊。”
嫩模臉上表情登時精彩萬分。
薄止川面色淡淡,似乎根本沒發覺自己身旁的人換了一遭,慢悠悠的抽出根菸,姜汝寧很有眼力見的上前給他點了,還不忘體貼的勸上一句:“薄總,少抽一點,對身體好。”
一旁,薄止川那幫狐朋狗友聽到這話,笑得一個個前俯後仰。
“川哥,你這祕書從哪找的,還挺關心你的哈。”
“怎麼,還擔心上我川哥身體了?放心好了,就算我川哥再怎麼樣,也不會讓姜祕書獨守空閨長夜寂寞的!”
姜汝寧對這些似是而非的渾話接收良好,揚着脣角給薄止川倒了酒,放下酒瓶時,手腕就被按住了。
包廂內燈光昏暗,勾出薄止川半明半昧的一張臉,五官輪廓清晰而深刻,眉骨壓得很深,顯出凌厲寒冽的氣息,縱然是姜汝寧看了多少遍,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生得實在是好看。
哪怕他不是桐城四大世家之首,薄家唯一的繼承人,單憑他這張臉,也能混得風生水起,引得無數富婆競折腰。
薄止川微涼掌心貼在姜汝寧手腕上,沒甚麼動作,但姜汝寧跟了他多少年啊,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探身去吻他。
周圍響起一片看好戲的口哨聲。
清冽醇厚的酒香在脣齒間糾纏瀰漫,持續了很久,像是要一點點將她所有的空氣都掠奪殆盡,以至於結束時,姜汝寧眼前都有些發昏。
還沒緩過勁來,薄止川已經扣着她的手腕起了身。
有人在後面叫:“川哥,不再玩會?”
……
溫月明這話的意思再明確不過,饒是姜汝寧,也反駁不出來一個字。
她抬手抹了抹順着髮絲滴下來的咖啡漬,臉龐一陣陣的火燒。
這不是溫月明第一次當着面給她難堪,但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在這做甚麼?”
薄止川冷淡嗓音驀地響起。
溫月明微微揚着頭,是個帶了幾分嘲意的笑:“薄止川,我不過就是跟那個小明星一起吃了兩頓飯,你至於又拉這個女人出來噁心我嗎,還不接我電話?”
薄止川面色沉沉,卻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來到了姜汝寧身邊,居高臨下的垂眼看她:“燙到了?”
姜汝寧微微搖頭:“沒有。”
下一刻,還帶着體溫的西裝外套落在她身上,薄止川淡聲道:“去把自己弄乾淨,中午還有場飯局。”
姜汝寧手指抓緊那件衣服,低眸從溫月明身旁過去,擦肩時聽到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
她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再回到公司時,一路上便收到了不少同事怪異的目光。
姜汝寧對這些與其說是不在意,倒不如是早就習慣了。
早在她剛上大學,薄止川開着他那輛張揚的限量版路虎來給她交了學費,又在衆目睽睽之下將她塞上車帶走時,各種各樣的流言便從來沒斷過。
在外人看來,是她不知廉恥,勾搭溫家大小姐的男朋友,一身的**功夫讓薄止川樂不思蜀,但姜汝寧自己卻是明白的。
她在薄止川眼裏,不過是一個趁手的工具,牀伴,祕書,隨叫隨到,萬分聽話,簡直不能再好用。
……
薄止川在說完那句話後已經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到了面前屏幕上,彷彿方纔甚麼都沒發生。
姜汝寧脣角被自己咬得生疼,幾乎是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吐出一個字:“是。”
她走出辦公室,沒過多久,手機“叮”的一聲傳來到賬提示。
三十萬。
下班時,姜汝寧在溫家大宅前等待。
再次來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姜汝寧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身體,那些暗無天日的被當成狗一樣的日子,她不敢去回想。
接到了溫月明,當對方看到駕駛位上的是她時,脣角頓時就勾了起來。
“傻坐着幹甚麼,下來給我開門。”
姜汝寧下了車,爲溫月明打開了車門,躬身請她上車,將她的包安置好。
車後座傳來薄止川涼涼的聲音:“你倒是挺擅長這個。”
姜汝寧頓了頓,沒有回答,溫月明輕車熟路的抱住了薄止川的手臂,哼道:“還不是你調教得好?”
她透過後視鏡瞥了姜汝寧一眼,忽的又道:“姜祕書從大學畢業就跟了你當祕書,任勞任怨的,你也不考慮考慮,給她升個職?”
這話裏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薄止川神色幽涼,淡聲說:“怎麼,這就想趕人了?”
“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