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車廂裏,人聲鼎沸。五一假期,出行的人格外多,車廂裏擠滿了揹着大包小包的乘客。車廂過道被塞得嚴嚴實實,原本只能坐兩三個人的座位上硬是擠下了四個人,還有一位身材豐腴的婦女懷裏抱着孩子。
天氣炎熱,汗臭、煙味、飯菜味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燻得元拾頭昏腦脹,幾乎快要暈倒。
元拾的座位在車廂中段,位置頗爲尷尬。他的左右兩邊都坐着年輕女性。左邊靠窗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婦女,懷裏抱着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雖然孩子已經這麼大了,但婦女保養得很好,肌膚白皙細膩,顯得十分年輕。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低領的黑色長裙,元拾稍微側過頭,就能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膚。
右邊坐着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打扮時尚,穿着橙色吊帶背心和牛仔短褲,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看得人有些心猿意馬。
她的旁邊擠着個膀大腰圓的農民工,她顯然有些嫌棄,不自覺地往元拾這邊靠。
由於夏季衣服單薄,元拾能清楚地感受到女孩身體的溫熱柔軟。她時不時的動作,讓元拾這個從未和女性有過親密接觸的年輕人感到無比燥熱。
短短几個小時的車程對於元拾來說簡直是種折磨。好不容易,火車終於進站了,對面座位上的乘客下了車,女孩立即移到對面去坐,元拾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媽媽,我肚子好疼。”旁邊婦女懷裏的孩子皺着眉頭,小臉蠟黃,顯得很不舒服。
婦女將孩子轉爲橫抱,以圖讓他躺得更舒服些,騰出一隻手輕輕地幫他揉着肚子,眉頭緊鎖,“唉......怎麼又疼了?”
元拾注意到孩子鼻樑上的青痕,忍不住說道,“大姐,這孩子的脾胃不大好吧?有沒有帶他去看過醫生?”
“是啊,這孩子消化一直不好,也不好好喫飯,先前去醫院開過藥的,但效果不大。”婦女眉宇間充滿了憂慮。
“您如果不介意,我幫孩子看看試試?我略懂一些醫術。”元拾說道。
“你是醫生?”婦女眼睛一亮。
“呃,不是的,不過我師父是位中醫,我跟着他學了幾年醫術,略懂。”元拾笑了笑回答道。
“也行,那麻煩你幫孩子看看吧。”婦女說着把孩子的小手遞了過來,元拾伸出兩指搭在了孩子手腕上,開始仔細地診脈。
……
“呃,謝謝你......”婦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元拾笑着回應道,“沒事,這個辦法只能暫時緩解疼痛,治標不治本的。回去後,大姐還是趕緊帶孩子去找個中醫看看吧,再拖些時候,孩子的胃病就真麻煩了。”
“嗯嗯。”婦女連連點頭。
對面的女孩好奇地看着這一切,“你真的懂醫術嗎?”她的聲音甜美中帶着一絲沙啞,彷彿帶着某種魔力,光是聽着就讓人心神盪漾。
元拾儘量不去看她,因爲她穿得太暴露了,隨意一掃都是大片雪白的肌膚。而且,這女孩的身材極爲火辣,十分惹眼。
“你學這個多久了?是專門從事這一行的嗎?”見元拾不說話,女孩往前靠了靠,穿着涼鞋的小腳有意無意地蹭過元拾的腿。
被她那水波盪漾的桃花眼一勾,元拾面色一瞬間便被燒得通紅。他醫術了得,一眼就看得出這個女孩的情況,她因經常服用某種藥物,導致荷爾蒙失衡,這才時時散發出這種極具誘惑的氣息來。
難怪剛纔坐在他身邊時,女孩總是時不時地往他這邊蹭。
元拾今年將將二十一歲,因爲常年跟着師父四處行醫,見識廣博,這種情況也見過不少。他還見過一些從事着“特殊職業”的女性,因爲時常服用助興藥物,許多時候,她們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衝動。
而這樣的女孩,元拾平日裏都不敢靠近,因爲他從小身子骨弱,師父一直告誡他,不到二十二歲別想破身。所以雖然這女孩明顯對他有意,元拾還是眼觀鼻,鼻觀心,面上毫無波瀾。
這些年他修煉的太玄正經已有小成,身體素質改善了許多,但他仍牢記着師父的警告,不到歲數限制,絕不越雷池半步。
就在這時,一陣幽香傳來,原來是一旁的農民工下車了,那個女孩乾脆又一屁股坐回了元拾身邊。
元拾感覺到了女孩的熱度,急忙向另一側挪了挪,笑道,“只是學了幾年罷了,略知皮毛。”
“那你給我看看?我最近喫也喫不好,睡又睡不香,總覺得心裏有火在燒......”
女孩湊得極近,嘴脣幾乎要印上元拾的耳垂,呵氣如蘭。她還挺喜歡這種年輕而又青澀的大男孩。他們身上氣息乾淨,又不缺乏男人的陽剛。
……
幾分鐘後,元拾收回了手,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怎麼了,是有甚麼問題嗎?”看到他的神色變換,女孩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是有點問題......”元拾望着女孩,緩緩道,“請問,你結婚了沒?”
“你開玩笑呢,我才二十三,怎麼可能就結婚了!”女孩子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滿,“我還在上學,男朋友都沒有,你甚麼眼神!”
元拾的臉憋得通紅,猶豫了半天才說道,“沒結......可是你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啊?”女孩連同旁邊抱着孩子的婦女都傻了眼。
“你胡說甚麼!誰懷孕了?!”女孩惱羞成怒,氣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視着元拾,“你會不會?胡說八道的!我還是大姑娘嘞!”
元拾有點尷尬,卻不容人質疑他的醫術,“你是雙脈,確實已經懷了兩個半月了,而且你的身體底子不是很好,這一胎不穩,你最好找家醫院看看。”
“你胡說!不可能的,我前幾天剛來過月經......”女孩子依然在強辯,只是語氣卻弱了下來。
“你那應該不是來潮,只是孕期出血,你都沒有身體不舒服的感覺嗎?”元拾道。
女孩臉上陰晴不定,忽然拿起包,從中翻出了一個東西,然後快步向着車廂尾段的廁所跑去。
元拾眼尖地看到,那分明是一根驗孕棒,她剛還堅稱自己單身呢,沒想到幾分鐘後就被打臉了。
邊上的婦女搖了搖頭,顯然是看不上這女孩的行爲,嘴裏嘀咕道,“這些女孩子啊,一點也不自愛!”
看她穿成那樣,想來也不正經。
不到十分鐘,女孩子垂着頭回來了,臉色十分難看,她一屁股在元拾旁邊坐下,雙目失神,完全沒了逗弄元拾的興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