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你在這呢?”
林南戴着帽子,口罩,偃僂着腰,賣力的在辦公室裏拖着地。
突然,一雙修長而圓潤的絲襪美腿,在眼前乍現,他下意識的一抬頭,一個身材惹火的女人,正用那雙誘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這女人叫夏雪,副總的助理,平常的打扮,都過於時髦,今天更是一襲超短套裙,雙腿緊並的站在那兒,輕輕地喘着息。
“你,你叫我?”林南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只是,他抬頭的瞬間,便能清楚的看見,他額頭上有着無數狹長猙獰的疤痕,就像是蜿蜒的蜈蚣,讓人望而生畏。
林南,蘇家一個卑微的上門女婿。
不過,他也曾是蘇家的英雄!
那年,蘇老爺子的臥室失火,無一人敢上前,是他衝進火海,把蘇老爺子背了出來,也從此留下了一臉猙獰可怖的疤痕。
那一夜,他是蘇老爺子的救命恩人,享受了從未有過的一絲尊重。
可是,蘇老爺子去世之後,蘇家人忘了那晚不顧一切的林南,只記住了他臉上猙獰的疤痕。
甚至,在蘇家還出現了惡毒的傳言,說他爲了讓蘇家感激他,謀奪蘇家財產,是那場火災的始作俑者!
蘇家人憤恨不已,對他百般嫌棄,有甚者,當面說他喪心病狂,活該毀容,如果,不是老爺子的遺言,他早就被趕出了蘇家。
而眼前的這個夏雪,也因此從未和他說過任何一句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樣,所以,這突如其來的嫵媚,這銷魂的語氣,讓他有些發懵,感覺到了十分的不真實!
“你看你累的滿頭大汗,來,我給你擦擦!”
……
這一刻,林南劫數難逃!
“嗖......”
可是,剎那之間,他的眼前,卻陡然出現了一道亮光。
“吾乃神醫伏羲傳人,所學之法,皆是伏羲所傳......爾經歷生死,方成爲傳人,望爾秉持仁心,濟世救人,救己......”
一道雄厚的聲音,突然在林南的腦海中響起,緊接着,玄術針法,古武醫道,修行之法,陰陽術數......龐大而繁雜的信息,頃刻之間充斥在他的腦海中。
須臾,話落,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
林南緊閉雙眼的躺在病牀上,蘇婉晴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看着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嘆息了一聲,然後去繳了費,又吩咐了主治醫生幾句,這才匆匆離去。
“我,沒死,還活着?”
林南終於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身上纏着厚厚的紗布,心底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既慶幸又不禁後怕。
他直視着天花板,忽地想起剛纔的夢境,竟有一種真實的感覺。
“這夢,是真的就好了!”
稍頃,他訕訕一笑,能活着就已經不錯了,還有甚麼理由,去奢望那蘭柯一夢?
“唉!”
……
“嘭......”
六樓再次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着一片火光,伴隨着玻璃碎片,從高空快速落下。
人羣驚慌失措的紛紛退後,有的人緊張的朝着遠處張望,祈禱着消防車早點到來。
滿面淚痕的江夕顏,緊緊地盯着六樓,雖然希望已經幾乎沒有了,但她仍倔強的要等下去。
“那個小夥子完了,肯定完了,可惜,可惜......”
“唉,他父母把他養活這麼大,不容易啊,就這麼沒了?”
衆人看見火勢已經蔓延到二樓,全都唏噓不已。
“重賞之下必有莽夫,哼,我看就是財迷心竅,想巴結人家江夕顏而已......這下好了,有命賺錢,沒命花了!”
就在衆人一片唏噓的時候,一個揹着香奈兒包包的女人,正從遠處走過來,她一路上聽到別人談論事情的始末,便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顯得自己眼光獨到。
“你誰啊?”
“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人家怎麼說也是捨生忘死。”
“對,就算那小夥子爲了巴結人,但是,人家真的衝進去,救了不少的人出來......你呢?站在這兒說風涼話麼?”
女人的一席話,頓時引起了衆人的不滿,有些被林南救出的人,更是大聲的質問了起來。
“一羣窮酸,還質問我?”
女人咕嚕了一句,不屑地看了衆人一眼,手中香奈兒的包包,更是恨不得舉過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