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鄉下老舊的四合院內,女子躺在院子裏的柳樹下,痛苦的哀嚎。
“蘇蔓......我快不行了,啊......好痛呀......不生了......”
歐小婉攥着身上的裙子,頭依靠在柳樹上,痛得瘋狂的搖頭。
“快了快了,還有一個,小婉你要加油,你懷的是四胞胎。你又摔了一跤,肯定比普通人生產更難的,加油啊......”
半晌,一聲驚天的啼哭,劃破夜色的靜空。
“生了生了,最小的這個是女兒......”蘇蔓把小嬰兒包裹好,疾步抱回裏面的房間,然後打出一盆熱水,爲歐小婉洗清身子。
要不是她在院子裏摔了一跤,孩子也不會提前出生,她是痛得沒力氣走路,只能在院子裏強行把孩子生下來。
歐小婉鬆了一口氣,癱躺在地上喘息。突然,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她睜開眼睛,只見大門口那邊亮起了火光。
“蘇蔓......那是甚麼......”她提醒正在爲自己做清洗的女孩。
蘇蔓是她的好朋友,目前又在讀醫科大學,自然懂得一些接生技術。
“把火再燒大一點,再澆些汽油,燒死那個賤人......”
院子外面迴盪着一個女人的聲音,歐小婉不用看到人,她也能猜測出來具體是誰。
“行了,有人看到她在家裏,就這把火鐵定將她燒成灰燼。”男人附和着女人的話。
……
“我難道說得不對嗎?不僅他們不是你的孩子,連同你也壓根兒就不是我們王村的人。我一看你就是做大事的人,你何必這麼委屈自己呀......”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王大柱一再呵斥,強行關上木質的圍欄門,因女人的話,他大腦受到刺激,痛得用雙手使勁的敲打着。
五年前他爲何會出現在王村,關於曾經的記憶,他全部都不記得了。
他暈倒在樹林裏,身上有明顯的外傷。是現在這所土房子的主人王慧玲救了他,王慧玲沒有丈夫和孩子,見他可憐就收他爲義子,還給他取了王大柱這個名字。
“粑粑......”
大寶站在門口,手扶在門框上,可憐巴巴的望着他。
王大柱努力平復激怒的情緒,轉身即是微笑着面對小糰子。
“嗯。”他走過去把小糰子抱起來。“做飯好了嗎?爸爸肚子好餓呀。”
“她說......我們不是粑粑的孩子,這是真的嗎?”大寶比弟弟和妹妹都要懂事,雖然他只有四歲多,可早就學會了替爸爸和奶奶分擔家務。
“怎麼可能?別聽那女瘋子的話,你們不是爸爸的孩子,那還能是誰的?總不可能像孫猴子一樣,從石頭縫隙裏蹦噠出來?”王大柱說話間,寵溺的捏了捏大寶的鼻子。
他平日裏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唯獨對家裏這三個小糰子,寵溺的程度絕對無人能敵。
“爸爸可不會幫別人養孩子,畢竟有你們三個臭小寶,就足以讓我辛苦的了。”他抱着大寶去屋子裏面。
二寶和小女寶已經乖乖的坐在桌子前等候他們倆了。
“喫飯嘍。”王大柱拿起筷子,分別爲孩子們夾了一些肉在碗裏。“等喫完了,大寶帶着弟弟妹妹去衛生院給奶奶送飯,爸爸去城裏買橘子。”
……
“就她這種鄉下貨色,別說要我跟她交往了,睡一覺老子都覺得噁心。”男人對電話裏的人怒吼。
歐小婉聽着男人手裏的聲音,明顯是歐小雪。
這女人的手還伸得真是長啊,居然都伸到了這裏。
男人用手捂着手機的聽筒,防止歐小婉聽到裏面的聲音。
“只要你拿下歐小婉,何家的那個項目就有着落了,想想你在何家的地位吧。只要你跟歐小婉睡了,一切不都還是你說了算嗎?”歐小雪利用何家的公司來嚇唬他。
姓何的想爲家裏的公司辦成業務,而歐小雪想搪塞爺爺安排給她的事。就隨便找了姓何的這個不入流的東西,要知道姓何的天天都會逛夜店,隔個十天半月,就會有女人挺着肚子上門去找他。
這種貨色歐小婉豈能正眼瞧?
現在的她只想安心搞事業,讓歐小雪付出代價。
“歐小姐,你等等......你到底要怎麼才同意跟我交往啊......”
何先生叫喊着歐小婉。
她突然停下腳步,看向還站在路邊的男人。
男人站在夏日的太陽下,身上穿着黑色的體恤,露在短袖之外的手臂,小麥色的肌肉相當的結實。
“這橘子怎麼賣的?”路過的人詢問王大柱。
“十元三斤。”
“這麼貴?”路人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