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中午,鬧鐘響到第五遍,蘇橙霜終於被吵醒。
鈴聲喧鬧不休,她皺着臉四處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手機,索性閉着眼睛坐起身。
頭痛得簡直要炸開了!
但凡她會說話,現在都得哀嚎一聲才應景。
可惜她是個啞巴,只能苦着臉輕錘自己的腦門,以緩解宿醉帶來的眩暈感。
“醒了?”
一個帶着冷意的男聲在離她一米遠的位置響起,同時將還在震響的手機丟到了她手邊。
“咚”的一聲。
誰?
蘇橙霜的手凝滯在半空,條件反射般地睜開了眼睛,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陡然一驚!
許、許許許許許欽安?!
......
他怎麼會在這裏?
眼前的男人面容淡漠,眸色幽深冷寂,挺鼻削脣,連下頜的線條都鋒利到略顯刻薄。
一身黑色的考究西裝,眼底的淡淡烏青不顯得落拓,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冷厲,一副涼薄樣。
……
蘇橙霜懵了。
許欽安見她雙眼空茫茫的,明顯是甚麼都不記得。
他眸光微暗,欺近牀邊伸手抓住蘇橙霜的手腕,一使勁,將她從牀頭拽到了牀邊沿。
蘇橙霜被拽得一個趔趄,“噗通”跪倒在許欽安身前。
她想脫身卻掙扎不開,恨恨地抬頭瞪過去,臉頰氣得直髮紅。
許欽安卻被她這種神情取悅到,頗有些壞心眼地想逗逗她,“你忘了?”
他微微彎腰,迎上蘇橙霜的視線,勾着嘴角,語氣故意放得又慢又輕佻:“你把自己,抵押給我了。”
蘇橙霜聞言,只覺大腦“轟”的一聲,零零碎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開始拼湊——
在她鼓起勇氣向許欽安提出借錢的要求後,許欽安並沒有理她,而是沉默地盯了她半晌,便移開了視線。
她很難堪。
悲憤欲死的那種難堪。
她用虎牙咬住口腔內側,控制着自己因爲緊張而顫抖的嘴脣,卻發現許欽安的視線,久久地釘在他自己面前的那瓶酒上面。
蘇橙霜的視線跟着轉移,也盯住了那瓶酒。
那個牌子她不認得,卻知道那是一瓶烈性洋酒。
她想起在各種偶像劇裏看過的情節,瞬間會意——霸總這種存在,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磋磨人的癖好。
……
蘇橙霜出了臥室,在別墅裏晃盪了半個鐘頭,都沒找到許欽安。
偌大的宅子,竟然連個傭人都沒見到。
該死的許欽安!
到底把她帶到了甚麼鬼地方?
她心裏憋着火,無頭蒼蠅一樣四處瞎逛,終於看到了一張不算特別陌生的臉——姜棟。
他還帶來了一份蘇橙霜死都沒想到的東西——婚前協議書。
婚甚麼?
甚麼書?
誰和誰的?
蘅園的會客室裏,姜棟像是看懂了她滿腦子的問號,認真又嚴肅地公事公辦:
“蘇小姐,這份協議書是在您的提議下,由許總起草,雙方簽字認同,又於今早進行了公證的。”
“領完證以後,您需要搬到蘅園來住,履行作爲許夫人的義務。”
“請問您......還有別的問題嗎?”
蘇橙霜面若冰霜,盯着手中那份協議書,難以置信。
婚前協議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