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透過窗口照射進來,風颳着窗簾,柔柔的從他臉上滑過,有些發癢。
沈洲一個激靈,彷彿如夢初醒,愣眉愣眼的望着周圍。
這是一個很大的教室,坐滿了人,卻很安靜,大夥都聚精會神的望着講臺方向。
沈洲依稀記得,自己正開一輛跑車在公路上飛奔,打算去給父母掃墓。
就在轉過一個山腳時,陡然間,一陣刺耳剎車聲響起,他身體隨之劇烈震顫,並像散開了似的……
等他醒來時,就已經坐在這裏,周圍都是穿着校服的同學。
最顯眼的是,在書桌左上角,用刀刻着“努力”兩個字。對於這兩個字,記憶更加深刻,因爲那是他親手刻上去的。
他疑惑的向前面望去,黑板旁邊,萬年曆電子鐘上,正有紅色數字在跳動着。
上面顯示的時間異常清晰,“二零一五年,五月十六日,十點二十五分!”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電子鐘,看了足有兩三分鐘,字符仍在穩穩跳動着。
周圍的一切既熟悉又有些陌生,他忽然想起,這是大三時的教室!他立刻明白過來,在去掃墓的路上,他遇到車禍,重生回到22歲,再次成爲一名學生,坐在教室裏面!
他有些不甘心,上一世,他通過不屑努力,終於成爲收藏界舉足輕重的人物。離實現目標,只差一步距離,結果卻出了事。
老天故意安排他回到今天,因爲這一天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在前世,就是今天發生的事,徹底改變了他一生。
想到這裏,他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落在講臺上,一名男子正講得口沫橫飛。
他大約二十三四歲,面色有些發白,臉上有着一塊塊很淡的青色印痕,就像大病初癒似的。
……
一連問了好幾聲,見沒人搭茬,沈洲從兜裏掏出錢來,遞給周羣。
周羣說得沒錯,這真是他半個月的生活費,可他很有把握,這塊玉牌能讓他收穫一個很大的驚喜。
周羣把錢接過去,板着臉,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小子,想撿我們周家的漏,你還嫩了點!”
沈洲懶得搭理他,把玉牌接過來,問道,“從現在開始,它屬於我了吧?”
周羣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模樣來,很灑脫的攤攤手,“那是當然,隨便你怎麼處置它都可以!”
在他眼裏,沈洲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罷了。他倒是很想知道,沈洲能耍出甚麼花樣來。
正源典當行擁有幾位專家級的鑑定師,他們當然不會看走眼,更不會輸給這個窮小子。
想到這裏,他心裏更加有底,冷眼看着沈洲。
教室裏異常安靜,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楚嵐站在沈洲身邊,歪着頭望着他手裏那塊玉牌。
楚家是個大家族,她自小便對古董有些研究。雖然自己給的價格高了些,可也不算離譜。
她很想知道,沈洲爲甚麼明知花了大價,還要把它買到手。
沈洲根本就沒仔細看那塊玉牌,而是把它舉起,向着講臺上砸去。
這個舉動很令大夥意外,人羣中立刻發出一陣驚呼聲。
隨着“啪”的一聲響,玉牌砸在講臺上,無數道裂痕隨之浮現出來。
……
沈洲輕輕拉着父親乾瘦得像樹枝一樣的手臂,跟母親說道,“我不會讓他如願的!”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外面有人說道,“甚麼人這麼大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隨着“嘭”的一聲響,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踢開,幾道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爲首的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身上穿着阿瑪尼外套,手指上戴着一隻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紅寶石戒指,一雙皮鞋擦得油光可鑑,有些發白的臉上,滿是陰狠的神色。
在他在身後,跟着四名身穿黑衣的壯漢,那是他的手下。
真是冤家路窄,他居然又找上門來了!來的人正是韓家三公子,韓陽!
韓陽大搖大擺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高高的敲起二郎腿。
“奉京醫院有我們韓家一半股份,你們要交多少醫療費,當然是我們說得算。沒我同意,你們誰也別想離開,我要老沈死在這裏!”
沈平川緩緩睜開眼睛,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我把門面和住所都抵押給你們,我們已經一無所有,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韓陽陰惻惻的看着沈平川,冷笑着說道,“老傢伙,你命挺大的,居然還沒死!讓我放過你們,也可以!”
聽他所說,似乎還有緩和餘地,沈平川夫婦都屏住呼吸,聽他講吓去。
韓陽拿出一支菸來,手下趕緊幫他把煙點着。他吸了一口煙,然後輕輕的把煙吐出來。
嘴角上翹,露出一副令人討厭的笑意來。
“老太婆,要是你答應給我擦一年鞋,我或許會網開一面,讓老沈頭保住這條命!”
說到這裏,他把腳提起,煞有介事的朝着吳桂琴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