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考秀才前夕,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沈清白竟然要和戲子私奔。
沈清白是白水縣的神童,這次下場肯定能考中秀才。
他寒窗苦讀十幾年,就是爲了明天。
爲了他的前途,胡凝霜把私奔一事告知了沈家,誰成想卻導致那戲子丟了性命。
後來,他們如婚約成親,雖談不上恩愛也過了八年。
八年後他考上了狀元,卻在那天當晚騙她喝下了一碗墮胎藥。
胡凝霜不知道他爲甚麼這麼心狠,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
“胡凝霜,想知道原因嗎?因爲我也想讓你嚐嚐,失去最愛的人是甚麼滋味。”他攥着她的衣領,眼神冷血無情。
“你最愛的人……”
“對,是玉翠。”
“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胡凝霜,我希望你能從一開始就滾遠點!”
這碗墮胎藥也要了胡凝霜的命。
死的那一刻,胡凝霜後悔了,沈清白自己都不在意前程,當初自己又何必爲他着想。
若有下意識,她絕對不會再管他!
-
……
閨女出了門很快又回來了。
這讓胡老爹有幾分奇怪,要擱着從前,哪次凝霜去見沈家的人,不是一去大半天,幫他家做這做那。
胡老爹觀察着自家閨女的時候,胡凝霜也正笑眯眯的看着胡老爹。
胡凝霜雖然才年歲十六,但胡老爹卻已經五十六了,頭髮都是黑混白,他天生瘦瘦的,留着兩撇山羊鬍。
也是怪了,胡凝霜是他們白水鎮裏有名兒的大美人兒,柳葉眉杏核眼,高挑的個子人見人誇,她老爹卻生了一雙小眼睛。
可就這樣一個胡老爹,卻是這輩子最疼愛胡凝霜的人,所以她怎麼看都覺得自己老爹親切的緊。
“你看爹幹甚?”胡老爹被自家閨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還以爲自己臉上落下了甚麼東西。
就見胡凝霜撲哧一笑,搶過了胡老爹手裏的簸箕,“我今天躺了一個晌午,人現在精力好得很,收拾這點高粱就讓我來吧。”
胡家以釀酒爲生,已經做了兩代人,他家做的高粱酒香味醇厚,附近的村子都喜歡到這來打酒喝。
有着這門手藝,胡家雖然不比那些財主,卻也有喫有喝日子過得去。
可惜胡凝霜前世不夠清醒,被沈家迷惑了雙眼,告訴她女兒家早晚要嫁人,現在她幫襯婆家,等婆家日後發達了自家也會跟着享福。
可回想前世,哪裏有甚麼享福,沈家不行的時候胡老爹心疼女兒,月月貼補,可沈家日子好過了之後,對胡老爹的付出絕口不提。
上輩子她胡凝霜誰都對得起,唯獨對不起的就是她的老爹。
老天爺既然讓她重回了一回,她一定要回報孝順老爹,把他們老胡家過得紅紅火火。
閨女幫着幹活,胡老爹也不願意閒着,“那你幹一點,累了就放下有爹呢,爹去打水去。”
……
胡老爹不樂意聽,“你別那麼說話。”
“我還說錯了咋的,你那閨女快把你們老胡家搬空了吧,等一成親了啊,你們胡家酒鋪裏面改名叫沈家酒館咯!”
王六嬸的嗓門子大,鄉下地界空曠,這聲兒順風就傳進了胡凝霜的耳朵。
但她裝作沒有聽見,王六嬸說的話是誇張了些,但有些事情的確是真的,與其去吵吵,不如把眼下的事情做好。
鄉下大鐵鍋,下面的燒的幹木柴,起鍋燒油下作料,老母雞剁塊下鍋,不一會兒就煮的咕嘟咕嘟開鍋了。
雞肉的香味也從自家飄了出來,飄在空氣裏,讓人禁不住吸鼻子吞口水。
連胡凝霜自己都忍不住加了一塊肉來嚐嚐。
鄉下土雞就是香,她自己嚐了一塊確定熟了,就忙着撈出裏面最大的一塊雞腿放進碗裏。
“爹,喫肉啦!
爹,你在哪兒呢?”
胡老爹正在家門口忙着堆木柴,就瞧着閨女端着碗追出來了,“爹來嚐嚐啊,看看差不差作料。”
碗裏肥大的一個雞腿,幾乎佔了一隻雞的三分之一。
對面王六嬸瞥見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咋的,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她胡凝霜竟然不是給老沈家的燉的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