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魔尊後的第三百年,她準備瞞着他離開了。
“系統,我申請脫離世界。”
冥域殿,季如葵低聲召喚出系統,下一秒,金色物體從空氣中彈出來。
系統機械的開口:【371號宿主申請脫離世界,系統處理中……】
三分鐘後。
金色的光再次閃了一下:【申請成功!宿主已於三百年前完成任務,延遲脫離世界,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跟這個世界徹底告別。】
季如葵點點頭,表示知曉。
緊接着,金光消失,冥域殿內又回歸一片黑暗。
偌大的殿內空蕩蕩只有那一桌慶祝她生辰的冰涼菜餚,散發着微微香氣。
她輕聲叫來侍女,讓人把這一桌菜餚都給撤了。
而就在此刻,外面傳來聲響,東方重樓推門而入。
見殿內連燭火都沒熄,季如葵一個人坐在窗前,明明滅滅看不清神色,東方重樓以爲她生氣了,神色一慌,連忙走過來將人抱住。
在外S人不眨眼的上古魔尊,如今卻化作繞指柔,極盡溫柔的哄着季如葵。
“阿葵,是我不好,此次傷勢嚴重,我便閉關多了一陣時日。”
“誤了你生辰,讓你等久了,你若是惱了,便罵我好不好?”
……
翌日,季如葵因爲很遲才睡着,起的有些晚。
醒來後,卻被告知東方重樓親自去爲她準備早膳了。
魔族並沒有用膳的習慣,可她卻來自人間,雖然東方重樓爲了與她長相廝守,不惜廢了半條命渡了一半的靈力給她,助她長生。
可她仍有食五穀雜糧的習慣。
魔族沒有廚子,她便要來工具自己做,有一次卻不小心燙到了手,東方重樓看到後眼眶都紅了。
從此之後,就再也不准她靠近廚房。
“以後的膳食,我學着去做,你不準再踏入這兒一步,知道麼?”
他可以爲她心細如髮學做飯;也可以因她被綁而爲她衝冠一怒,險些滅掉整個仙界;還可以每日在她耳邊說着數不盡的情話。
無論是仙界,魔界,還是人間,三界人人三妻四妾,哪裏見過這種深情的男子,遑論他還是尊上,那時候,三界幾乎所有人都在私下裏議論他竟是個情種。
東方重樓也不惱,反而當晚便將這話笑着說與她聽。
“阿葵,他們說,我是情種,可在遇見你之前,我眼裏從來瞧不上任何一名女子,一心只想着顛覆這三界,可如今,爲了你,我卻甘願放下這三界,只願與你攜手此生。”
“你說說,這情之一字,究竟多磨人?”
“可我甘之如飴。”
想起以前的事,季如葵愣在原地失了神。
東方重樓親自端着早膳來時,看到她,眸間不自覺浮出一抹笑意,“起來了?在發甚麼愣,快來用早膳。”
……
她來到冥域殿的杏花樹下。
魔界常年寸草不生,這株杏花樹,還是得知她喜歡杏花,很多年前東方重樓親自手植的。
今已亭亭如蓋矣。
後來,東方重樓又用靈力催生了許多杏花,鋪滿整片魔界,可她卻仍然記得這最開始,他親自手植的這一株。
她一眼就看見杏花樹上刻的話。
【阿葵是重樓的。】
季如葵一遍遍用手摩挲,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她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人。
最後,她尋着東方重樓的氣息,抬手一揮,在杏花樹下找到了那封信。
那時,東方重樓手植了這杏花樹後,還在這樹下,埋了一封信。
那時候,他神祕兮兮,惹得她愈發好奇,總是忍不住問,信裏面寫了甚麼。
他卻只是笑,說是寫給三百年後的自己。
如今過去,正好三百年。
扔掉鐵鍬後,她靠在杏花樹下,默默拆開了東方重樓寫的那封信。
張揚的字跡躍然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