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廢物,在家裏不出力就算了,老是添麻煩!”
“我一早就跟你們說了,趕緊把他趕出去,是你們非要猶豫。”
“我現在看見他就煩!趕緊把他解決了。”
病房裏,林家一家人,一臉厭惡地看着病牀還在昏迷的林安。
“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三姐林詩詩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話音剛落,身旁就傳來了林舟略帶抽泣的聲音:“父親母親,姐姐,你們不要怪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真的不是哥哥故意的,要怪就怪我吧。”
林舟弱弱的聲音,紅着眼睛,再搭配上胳膊上的傷,委屈的樣子,讓一家子人心疼不已,趕忙上前安慰。
“咳......”
而這時,伴隨着一聲咳嗽聲,林安緩緩轉醒。
按理說,林安是他們的親兒子。
如今住院,見到他醒了,一家人不僅沒有開心,反而是一臉冷漠,沒有一個人上前表關心。
甚至都有些嫌棄,似乎在說,爲甚麼不死在醫院。
反而是林舟滿臉委屈的樣子讓他們止不住心疼,圍着他柔聲安慰。
好一會兒,林舟纔在家人的安慰下露出笑容。
繼而,他吸了吸鼻子來到病牀前,滿臉擔憂:“哥哥你醒了,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
而這時門外似乎傳來了甚麼動靜,林舟微微偏頭用餘光一瞥,隨後假裝被林安嚇到,手一抖,直接把滾燙的熱粥灑在了自己的褲子上。
“啊!”他小小驚呼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正要進門的幾個人聽見。
與此同時,幾個姐姐走了進來,林父林母緊隨其後。
林舟知道自己得逞了,他立馬放下碗,滿臉歉意:“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沒燙着你吧?”
幾個姐姐看見林舟腿上的熱粥,又想到剛剛聽見林安的那聲“滾”,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林安,你真是個沒良心的狗東西,你弟弟好心好意來給你送粥,你就這樣對他?”
“你不喝粥就算了,你還專門打翻粥,想燙死你弟弟嗎?”
肖琬見到這一幕也指着林安的鼻子罵道:“真沒想到我們家養了你這麼些年,居然養出個蛇蠍心腸的白眼狼來了!”
聽見這番話,林舟低下頭勾了勾嘴角,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後他立馬抬起頭來,淚眼汪汪的表示:“真的不怪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的,跟哥哥沒有關係。”
林舟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就更讓他們心疼了。
“林安,你是不是個男人,你連你弟弟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不上。”
“敢做不敢當,看見就心煩!”四姐林淼淼眉頭緊擰,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此時林安只覺得諷刺無比,他支撐着身體從牀上坐起來,眼神冷冷掃過面前的每一個人。
“你們甚麼事情都怪我頭上,你們有親眼看到嗎?”
“他纔回來沒幾天,你們對他各種好,我理解,他丟失了十幾年在外面受苦,你們想要彌補。可我呢?喫是下人的剩菜,住的比下人差,難道我就不是你們親生的嗎?”
……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糾纏不清,浪費時間。
他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替代品而已。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親弟弟。
就在她正要走的時候,迎面碰上了拿着病歷的醫生。
“林安家屬借一步說話。”
“哼!”林雲舒冷哼一聲,隨意的丟下一句話,“我們可不是他的家屬,你找別人吧。”
醫生疑惑的看向其他人:“誒,這......”
“我們也不是......”
林家剩下的幾口人,淡漠地瞥了一眼林安,目光充滿着史無前例的厭棄。
緊接着,大姐和二姐拉着林舟離開了病房。
其他人也緊隨其後離去。
白色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這寂靜的空氣當中,林安一個人靠在牀上,略顯惆悵。
片刻後,他整理好情緒下了地:“醫生,我知道自己的病,給我吧,我就看看我還有多長時間。”
醫生拿着病歷的手一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出報告單。
“腦癌晚期,最多還有三個月壽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