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界城。
炎輝大廈二十八層,一個年輕人身穿黑色唐裝負手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身後單膝跪着五六個人。
“宇哥,您終於回來了!老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就盼着您能回帝都繼承家業!”
唐宇的視線從車水馬龍的大街移到身後,目光冷冽。
“千家家業?跟我有甚麼關係?六年前我從千家被他扔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再姓千了,現在我姓唐!”
他的聲音深沉戲謔,無形中透出一股寒意,強大的壓力瀰漫在整個房間,讓人渾身打顫。
千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咬咬牙繼續勸說道:“現在家裏情況很不樂觀,如果您不回去,帝都恐怕很快就再無千姓了啊……”
唐宇轉了轉手上的戒指不再看他,視線再次回到窗外。
六年前,他的母親因爲交不出家傳祕寶被爺爺當着那夥人的面打死,父親爲了維護母親成了殘疾,而他也被打成半死扔出大門。儘管他父親曾告訴過他,他爺爺也是被逼這樣做的,但他怎麼能相信呢?
堂堂帝都千家,有權有勢,怎麼可能就這樣受制於人,並且非要把自己的兒子一家三口弄得如此悲慘?
若不是師父路過帶走,他早就死了!
這幾年,他跟着師父在前線拼命搏殺,與死神擦肩數千次,守護國家,守護人民,最終登上帝將的位置,成爲華國祕密重器。
可世事難料,半個月前師父在敵襲中戰死,臨死前託付他找到靈族傳一句話,唐宇這才退出天塹回到都市,至於千家,他不去復仇就不錯了,還想指望他回去繼承家業?
仇恨不因歲月消減,反而越往前回憶,怨憤似乎越深!
“你們回去告訴千祖德,作惡遭天譴,我沒空管他,要是還想多活幾天就別來煩我,滾吧。”
……
懷裏的小女孩輕飄飄的,彷彿抱着的是一塊破布,唐宇望着那張神似他的面龐,心裏第一次有了觸動。
小女孩聽到姬芸的聲音不自覺地抖了抖,緊緊抓住唐宇的斗篷不肯鬆開。
“你沒聽到嗎?快放手。”
“賤人,給我滾!”
唐宇沒想到姬家會這麼對待他的孩子,想都沒想直接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
“你!——”
姬芸捂着腫起老高的左臉,想要衝過去卻被姬成達攔了下來。
“小兄弟,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孫女,這是一萬塊現金,收下離開吧,姬家不是你能挑釁的。”
唐宇看着那一小沓鈔票笑了笑,“就這?你孫女的命就值一萬塊嗎?!”
“別得寸進尺,沒有你我孫女也傷不到。”
姬成達揮揮手,一羣訓練有素的打手在他背後站成一排,氣勢洶洶。
周圍的人都饒有興趣地看着,但誰也沒有吭聲,尤其是張則霸,正悠閒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細細品茶。
說到底,衆人並沒有把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放在眼裏。
“叔叔,別……把我交給他們好嗎?”
小女孩抬起清瘦的小臉望着唐宇,儘管渾身是傷,卻還是倔強的沒有落淚,這讓他心疼不已,真心實意地說:“你放心,有我在,沒人再敢動你一根頭髮。”
……
“爸爸?!”
兩個小孩疑惑地看着唐宇。有股欲哭的滋味。
多麼親切而陌生的詞語,卻是包含了兩個幼兒多少的渴望?
“唉,我是你們的親生父親,之前爸爸一直在外地,這麼多年了,可有恨過我?”
小女孩搖搖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對他說:“自打懂事以來,我和弟弟就生活在那個籠子裏,第一次有了爸爸,好開心!”
一旁的龍風抹了抹眼淚,他從小也是無父無母,對於兩個孩子也很心疼,本來對宇帝堅持自己帶回孩子很不解,如今全都明白了。
“從今往後,沒有人再敢傷害你們,爸爸已經給你們想好名字了,姐姐叫唐糖,弟弟叫唐仁,好不好?”
“嗯!太好了,我們終於有名字了……”
兩個小孩似乎第一次如此興奮,竟然只爲了其實每個小孩一出生就能獲得的基本待遇——擁有自己的名字。
隨即,唐宇親自給兩個孩子餵了米粥,哄他們睡覺。
兩個孩子第一次放下警戒,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宇帝,龍風請令,姬家人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準了,這件事做得隱晦些。”
“您放心!”
與此同時,姬家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