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全身都好痛。
思雅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似有千萬斤重般。
只能模糊的看到一條虛影,四肢像是被鎖住一樣無法動彈絲毫。
鼻尖充斥着混雜着花香的灼熱氣息,似是有汗低落。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低啞的獸聲。
隱約看到一雙金色的豎瞳緊緊盯着她,眸中閃爍着陰沉而暴戾的情緒。
思雅被嚇得打了個猛顫,瞬間清醒。
睜眼確是一個髒兮兮的草木屋,地上散亂着各種動物的骨頭,有的還帶着未啃淨的肉絲,在角落裏,甚至還有一些已經開始腐爛的臟器,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腐臭氣息使勁兒摧殘着她可憐的鼻子,她現在躺着的乾草也是雜亂無章,目之所及無不混合着不明的污漬和塵土。
胃裏一陣翻湧,思雅只覺得在這裏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誰想她纔剛挪了下腿,身體便傳來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青青紫紫,是沒一處好肉,頭頂還一絲一絲地疼,似乎有濡溼的液體順着腦袋留下來。
用手摸了下頭,髒兮兮的手指上是黏膩的鮮紅色。
思雅驚恐,難不成她睡覺的時候被人販子入室賣到某個不知名犄角旮旯村了?
突然外面響起的嘈雜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
順着人羣來到了部落中的一片空地處,只見兩頭碩大的豹子正在互相撕咬着,戰鬥激起沙塵滾滾,其中一頭豹子身上黃色的毛也染了不少紅。
周圍站滿了看戲的獸人,有不少雄性還在拍手叫好。
而目之所及的雌性就少了不是一星半點兒,大概也就五六個,還被雄性們圍的嚴嚴實實。
尤其是竹甜,高大的雄性們將她圍的水泄不通。
思雅不禁懷疑,這熱鬧她能看到個啥?
怕是看了個寂寞吧。
而思雅,她就往那兒一站,嗅覺靈敏的獸人們老遠就聞到了她的氣味。
立馬給她讓路,生怕自己不小心捱到她就要被纏上。
衆所周知,思雅這個惡毒雌性因爲臉上的胎記不停地纏着雄性獸人索要獸丹。
因此,她就像是個重型生化武器一樣,走哪兒都沒人。
她也樂得自在,找了個可以安全看豹子的地方就席地坐下了,畢竟她身上現在還是挺不舒服的。
兩頭豹子裏有一隻明顯佔於上風,毛色也像是金子一樣閃閃發光。
思雅猜測強得這隻應該是大反派豹影,雖然她是不可能分辨出誰是誰的,但是按照反派都是前期強的定律,更好看的那隻一定就是她那素未謀面的獸夫了。
“讓開,都讓開!族長來了。”
衆獸一驚,
……
就在族長要對這件事下個草率的定論,然後打發兩豹趕緊去捕獵的時候。
思雅激動地站了起來,
“就是他把我打暈的!”
“不然我一個雌性好好的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做甚麼,我又不想死!”
衆獸聽着是覺得有點兒道理,一個正常的雌性是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荒唐事的。
但這事的主角是思雅,她幹出甚麼離譜的事好像也是極爲正常的。
畢竟也沒有哪個正常雌性會用雄性獸丹換取食物。
因此圍觀獸人不爲所動,繼續冷漠臉看着她。
豹烈更是不在怕的,囂張的抱着胳膊用嘲諷的眼向下倪視着她。
“這得問你自己吧,迷心花田距離部落又不遠,也許是你看到豹影進去,自己也着急忙慌地跟着跑進去呢?”
“豹影可是藍色獸丹,你肯定覺得這次能換不少東西吧。”
最後一句指向性明顯,衆獸也是陰惻惻地看着她。
獸丹可是雄性獸人的另一條命,並且還能被其他雄性吞噬以增強自己的實力。
但這種吞噬獸丹的行爲在獸人眼中不亞於同類相食,正直善良的獸人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並且也絕不會買賣獸丹。
因此獸人部落都是相當排外的,除非有雌性伴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