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蜿蜒無盡頭,高聳入雲巔的城牆之上,一個穿着樸素迷彩軍裝的男子一言不發的眺望遠方。
他眉下是炯炯有神的眼睛,體型挺秀,沒有多少精英的感覺,像是一個普通的士兵。
可在他的身後,卻是筆直站立着十數個面若寒霜的軍人。這些人的軍銜最低都是少校,身份不可謂不高,然而現在,卻全部都恭敬無比的看着男子。
那熾熱的目光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炬。
“元帥,您真的要走嗎?”一個少將悄然打破沉默。
“對,我去意已決,你們不用挽留了。”男子淡然的回答,一動不動,任由積雪在帽子,肩膀上堆積,他想再看幾眼塞北的河山。
元帥說一不二,從不反悔。
少將惋惜的問:“元帥爲甚麼要走呢?是嫌棄這邊的生活清苦嗎?”
他眼前站着的是挽救龍國於危亡的鐵血元帥,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神。
可現在卻是要退休了,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男子回答:“世俗的那些紙醉金迷,我早就看透了,我想得到更重要的東西,千刃,你知道是甚麼嗎?”
千刃思索了片刻,不是很確定的說:“權力,女人?”
“你怎麼光想着這些。”男子輕輕搖頭,“我指的是家人。”
千刃一怔,幡然醒悟。
……
這種待遇的差別讓李陽有些不舒服,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既然收養了,爲何要這麼明顯的差別對待?
有點過分了,但也無所謂了,反正自己馬上就會娶柳瑩過門。
另外,李陽記得陳軒家是開小喫店的,沒有太多積蓄,可十年沒見,居然連凱迪拉克都開起來了...
難道是中彩票了?
“姐,太巧了,居然能在這邊遇見你,我剛好有事要找你呢,呃,這個人是誰?”
李陽思考的時候,陳軒一臉高興的對柳瑩說,隨後又狐疑的打量李陽。
柳瑩連忙介紹:“這個是...你姐夫。”說到姐夫兩個字,耳根都紅了。
陳軒聞言詫異的問:“這就是我那個失蹤了十年的姐夫,呃 這是甚麼打扮?”
雖然十年沒見過,不過李陽這個姐夫他還是記得很清楚,畢竟李陽一往家裏寄錢,他就能闊綽上好幾天。
“李陽去當兵了,剛剛纔回來,我正打算帶他去買衣服呢。”柳瑩解釋。
這就是我姐夫啊,還以爲他多有錢,看來也不過如此嘛,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寄回來的那些錢估計是全部的薪水,肯定混的很差,真沒用。
姐也是傻,要死要活的等了十年,等回來這麼個窮光蛋,早點嫁給那些有錢人不好嗎?弄得現在都快沒人要了。
哎,我這得損失多少錢啊。
幾個呼吸的時間,陳軒就想到了一大堆的東西,對李陽的態度也冷淡了起來,並且刻意投去帶有敵意的目光。
李陽有點納悶,這小子十年前還挺老實的,現在怎麼成這吊樣了?
……
這兩人穿的都是甚麼啊,肯定又是甚麼都不懂就跑進來瞎逛的人。
女人最反感那些進來看了半天衣服,一聽價錢就說甚麼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結果最後人影都沒一個的人。
所以意有所指的說:“我這裏可沒有一般的衣服賣,全都是大品牌。”
“我就是看中了你們的品牌纔來的。”李陽淡淡道。
“我這的可不是一般的品牌,全都是知名設計師設計的,單件少說也得五六千。”女人半帶奚落的說。
“這麼貴!”柳瑩吃了一驚,連忙拉了拉李陽的袖子,“我們還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李陽搖頭,“沒事,也不貴。”
“得了,你就別裝了,打臉充胖子沒甚麼意思,五六千還是最便宜的。”女人不屑道,她最討厭這種客人。
李陽倒是笑了,反問:“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在打臉充胖子?”
“來這買衣服的不是懂行的就是老顧客介紹的,想要甚麼款式,都會提前打電話定製,預約時間。”女人輕蔑的瞟着李陽。
穿着一身地攤貨還想學別人裝逼,我呸。
柳瑩給說的有些臉紅,就像是農村孩子第一次進城鬧笑話了一樣,小聲的說:“李陽,我們還是走吧,便宜點沒事的,你買的我都喜歡。”
李陽輕輕笑道:“小傻瓜,這麼多年沒見,我還不至於連件好點的衣服都買不起,你別擔心了。”
這時一道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服務員,服務員在不在,我來拿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