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菁菁剛恢復意識,就聽到耳邊全是嘈雜的吵鬧聲。
“張菁菁,大喜日子,你別給我們丟臉,你再這樣鬧,你這個女兒我們就不認了!”
一個刻意壓低的女聲咬牙呵斥道,聽得出來,此時很憤怒。
“你說這張家是怎麼回事,人霍家怎麼說也是大戶人家,他們這不是埋汰人嘛。”
“誰說不是呢,本來是張芝芝嫁過來,現在又冒出來個閨女,臨時換了人不說,還鬧出這種醜事。”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張菁菁感覺自己腦袋都要炸了。
她睜開眼睛,入目處是兩個約麼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女,不遠處還有一個長相精緻的年輕女性,此時都眼含怒意的看着她。
從他們的穿戴跟服飾來看,應該是七八十年代的人。
看到她醒來,近處的婦人也是鬆了口氣。
“菁菁,你別鬧了行嗎?算媽求你了,這種場合,你給家裏留點臉面。”
張菁菁來不及說話,眼前又是一黑,不少記憶湧進了腦海中。
她這才明白,自己這是穿越了,穿到了七十年代末。
原主本來是生產隊一戶貧農家裏的孩子,前陣子母親突然告訴她,她不是父親親生的,而是母親當年跟下鄉男知青生的孩子。
後來那男知青考上工農兵大學回城了,就拋棄了她們母女。
現在她跟後爹身子骨越來越差,家裏還有兩個哥哥,實在是養不好她了,就決定帶着她去四九城尋親。
……
霍家不是普通人家,房子是獨棟的四合院,裏面有四五間屋子,看起來很是寬敞,門口甚至還拴着一條威武的大狼狗,很是氣派。
張菁菁被送到喜房裏面,蓋上紅蓋頭,按理說是要被鬧洞房的,但是霍家是甚麼人家?哪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再說了,方纔婚宴上鬧得那般難看,霍長卿的幾個弟兄也沒心情逗弄新娘子,都覺得營長這麼優秀的人,娶這麼個媳婦兒白瞎了。
這女人除了長相還湊合,哪裏配的上他們老大?
霍父霍母沉着臉,從回來後就沒去跟張菁菁說一句話。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張菁菁等了半天都沒見有人進來,她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便把蓋頭掀了在屋裏找東西喫。
牆邊的五斗櫃上放着一盤瓜子花生,裏面還有幾顆水果糖,張菁菁也顧不了那麼多,抓了一把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有個腦袋探了進來。
張菁菁看了一眼,是個小男孩,長得眉清目秀,腦袋卻是很大,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張菁菁微微有些窘迫感:“要喫嗎?”
那男孩突然瞪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兇狠,隨後就跑掉了。
張菁菁正滿頭霧水,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蹌着進了屋,是霍長卿喝完酒回來了。
愣了約莫兩秒,張菁菁還是決定過去把人扶住,結果湊近了才聽到男人低聲說了兩個字。
“關門。”
聽這聲音,不像是喝多的樣子。
……
兩人誰都沒說話,但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霍同志,那個我來大姨媽了,咱們早點睡吧!”
張菁菁有點受不了這死一般的沉寂,開口打破了沉默。
霍長卿:“嗯?”
張菁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着急飈了網絡用語,連忙解釋道:“霍同志,我說我來月事了,不能那個。”
霍長卿乾咳一聲,猛地坐起身,突然拿過牀頭的杯子喝了口水。
張菁菁鬆了一口氣,心想爲了自己的清白,這個大姨媽怕是要來的時間長一些了。
霍長卿喝完水,又躺到了牀上。
“放心,我不動你,睡吧。”
張菁菁囁囁嚅嚅應了一句,抱着被子啃被角,莫名覺得羞恥。
因爲婚禮折騰了一天,實在是太累了,張菁菁沒一會就睡着了。
等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了,應該是霍長卿在她睡着的時候包紮的。
穿好衣服下牀,出了院子才發現霍長卿正在院子角落逗弄那條大狗,霍母則在廚房做飯。
看到她醒來,霍長卿只是衝她微微點頭,張菁菁尷尬笑笑,隨後進了廚房。
霍母看到她,臉上自然是沒甚麼好表情,不過也正常,本來人家就看不上她,昨天原主還搞了那麼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