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水秀,一片無盡的羣山,彷彿一條匍匐在人間的巨龍一般,有一種綿延萬里,氣韻悠長的震撼,所以這條山脈被人叫做青龍山脈。
而在這條山脈的餘脈之間,有一座偏僻的小鎮,叫做烏鎮,地處於極端,依山畔水,遠遠看去炊煙繚繞,足足千餘戶人家,還算是富足。
“還真是疼啊!”
烏鎮的村落之中一聲呢喃之聲傳來,說話之人乃是一個十五,六的少年,一身青衫,面色清秀,不過小臉之上卻是帶着一絲痛苦之色,手掌捂住胸口,顯然是受到了傷勢,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來到一處簡單的房間之前,孟凡的身形站住,望着這平日充滿溫暖和慈愛的家,神色卻是有些猶豫,立刻用力打掃了一下衣衫,生怕露出了任何蛛絲馬跡。
“該死的雷濤,你給我等着,我孟凡他日一定會將你打成豬頭!”
恨恨的嘟囔一句,想到剛纔的事情,孟凡的小臉不由得有些陰沉。
在修煉完畢回家的路上,孟凡碰到了自己從小到大的死對頭雷濤,僅僅幾日不見,對方實力竟然再次提升到達了煉體五階的地步,並且自持實力高強,和身後的烏鎮幾名少年和孟凡發生了爭吵,嘲諷着孟凡。
孟凡不過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一時氣憤之下和雷濤等人動手開來,孟凡的實力只是煉體二階的境界,又怎麼是足足高他三階境界的雷濤的對手,一掌打在孟凡的胸口之上,頓時在孟凡的胸口之處是淤青一片。
不過雖然說歸說,孟凡卻是知道,自己距離雷濤的差距可不小的。因爲雙方之間修煉的都是這大陸之上實力強大與否的象徵,元氣!
元氣,本天地之間的本源力量,存在於世間之中,萬古不朽,被修煉者吸納進入身軀之中,按照境界分爲八天,每天十階,八天之中又分爲下三天和上五天的區別。
這下三天便是煉體,煉氣,煉魂三大境界。
不過這三大境界雖然只是元氣修煉的基礎,但是尋常之人窮盡一生的時間也別想要突破一個境界,更別談突破下三天到那上五天強大境界而去。
而孟百以十五歲的年紀到達了煉體二階,作爲最基礎的階段,以元氣溫養身體,經脈。收拾一下,孟凡邁着輕輕的腳步走入簡單整潔的房間,房間之中並沒有甚麼貴重的物品,但是收拾的卻極爲整齊,有一種家的溫暖。
就在孟凡想要混入自己房間的剎那,身後卻是傳來了淡淡的聲音。
……
聽到心蘭的話,孟凡的眉頭一皺,遲疑的問道。
“母親,家裏的何首還多麼,你的病……”
“我的病沒甚麼,先給你用好了,你是要修煉的。”
心蘭溫婉的笑了笑,不過在剛剛聲音落下的剎那,卻是不自覺的咳嗽起來,用手捂住嘴角,身軀顫抖,咳嗽不斷。
頓時孟凡的小臉一變,知道母親這些年來可是體內一直有寒疾的,乃是在體內有一種寒氣不散,立刻來到心蘭的身旁,扶住她。
咳咳!
等到心蘭的手掌鬆開,卻是發現在其手中已經多了一片血紅,是鮮血!一瞬間,孟凡盯着鮮血,有一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咬着牙看着心蘭,想不到母親的寒疾已經嚴重到這般地步了。
“母親,我去給你找何首熬湯!”
孟凡扶着心蘭坐下,卻是飛快在房間之中尋找起來。
能夠緩解心蘭寒疾的,唯有靈藥熬製的湯藥,其中不光是可以疏通修煉者體內的經脈,更是足以讓鎮壓寒氣。不過在片刻之後,孟凡從家中卻只是找出了最後一株何首,有些愕然的望着心蘭。
想不到竟然只剩下最後一株何首,但是母親竟然爲了他而願意拿來熬湯,自己承受着寒疾的煎熬,不由得讓孟凡的眼眶有些發紅開來,默然無語。
看到孟凡的模樣,心蘭笑了笑,摸着孟凡的腦袋,輕輕的說道。
“放心,娘沒事,這何首你拿去熬湯,你還需要修煉,你是家裏的頂樑柱了,娘還熬得住!”
聞言,孟凡咬了咬牙,沒有說話,而是將心蘭輕輕的扶到房間之中,不過在孟凡轉身的一剎那,眸子之中卻是閃過一絲凌厲之色,過往的一幕幕瞬間劃過。
曾經的孟凡一家,並不是如此,也並不在這烏鎮之中,而是距離青龍山脈數萬裏之外的遙遠地方,天寒山,天寒宗!
……
夜幕之下,漆黑一片,在靠近烏鎮的地方有一族巨大的山峯,此山名爲煙狼山!在山路之前,一道人影卻是悄然來到了這裏。
透過月光,卻是孟凡的小臉,緊咬着自己的牙關,孟凡緩緩的來到了這煙狼山之前,不過顯得有些猶豫。
這煙狼山乃是青龍山脈餘脈之下的一座山峯,若是向其深處走去的話,便是無盡的兇險之地,傳聞在那裏,便是有着和元氣修煉者相互抗爭的天敵,魔獸!
並且同時在這古老的山峯之前,有着一塊巨大的石碑,在其之上寫着四個大字,禁止入內!
孟凡所在的烏鎮,傳承很久,有着一些古老的規矩,而這煙狼山禁止烏鎮護衛隊之外的人進入其中,便是其中一條極爲嚴格的規矩。
這條規矩的出現一來是爲了防止其他人貿然闖入,引得在煙狼山之中的魔獸而喪了性命。而明白知道,其中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便是在爲了防止這煙狼山之中靈藥的丟失。
因爲雖然這煙狼山雖然其中具有魔獸,但是同樣還具備着讓元氣修煉者眼饞不已的靈藥,但是這些靈藥都是由烏鎮的護衛隊統一進山採集的。
不過就算是以烏鎮護衛隊的能力,也是隻敢在煙狼山附近轉悠,並不敢太進入其中。畢竟在其之中便是險中之險的青龍山脈,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得罪到那個強大的存在。所以得到的靈藥便是極爲有限。
而孟凡所想到的唯一辦法,便是趁着夜色之下,冒險進入這煙狼山之中,看看能夠不能夠取得一株靈藥。
那怕是一株一品靈藥,也是足以暫時的緩解心蘭體內的傷勢的。不過讓孟凡遲疑的理由便是,這違背族規的後果可是極爲嚴重,上回可是有一個私自進山的族人被族長抓到,而重重的捱了五十板子。
想到那麼粗的板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孟凡的小臉也不由得出現了一絲緊張之色,那個族人可是成年人仍然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而自己這小身板怕是要被直接打殘不可。
不過想到可能在家中忍受寒疾的母親,孟凡的牙關一咬,一步踏入這漆黑的叢林之中,和黑暗融合在一起。
漆黑的山道之上,被無數樹木所遮掩,隱約之間月光能夠透着森林照射進來,散在其中。山路陡峭,甚至可以說是沒有路,想要在其之中行走唯有憑藉着感覺。
而孟凡也是藉着這微弱的月光向山道之上走去,身體繃緊,處於黑暗之中,說是不害怕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孟凡卻是緊咬着牙關,強行保持着鎮定。
歷經家族鉅變,從孟凡記事以來便是知道要爲一心將自己養大的母親分擔一些事情,所以骨子裏有一種比同齡之人更多的堅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