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你怎麼敢的?”
宮夜諶一雙鳳眸染上惱怒眼尾泛紅,若不是四肢被鐵鏈捆綁在牀動彈不得,他指定會親手掐死她。
昨晚公司晚宴上他喝醉了酒,醒來就發現自己出現在別墅,看見來人是蘇淼淼,瘮人的冷冽氣息蔓延開來,無形中叫人頭皮發麻。
蘇淼淼忍住心底的懼意,確認他無法掙脫才赤腳走在羊毛絨毯上,抬眸直視牀上的男人。
“過了今晚,我會自己離開,給你的白月光騰位置。”
宮夜諶人如其名,五官立體深邃,摩根背頭慵懶霸氣。最迷人的當屬那雙異瞳,祖上的混血基因讓他的右眼呈現淺藍色,一黑一藍,看起來高貴又妖異。
就是這樣一張華美俊逸的臉,讓她無可救藥的愛上他。
“我留你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聞言,蘇淼淼嘴角扯起苦笑。
三年前父親苦心經營的公司出了問題,不堪打擊自S母親也跟着殉情,破產後在國外研修的她被遣送回國。
落魄千金本就無生存能力,這個時候他出現了,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卻又將她推入深淵。
婚後他從不讓她碰,蘇淼淼以爲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努力迎合討好只換來無盡的冷漠。
三年來她孤伶伶的守着別墅,就連生日,生病正需要人陪伴時他都在和白月光共度溫存,任由尚楚楚一次次地傷害她。
還是昨天第一次送飯去他公司裏,無意中聽到員工們的談論,她才知道蘇家破產全是他的手筆,宮夜諶娶她也只是報復手段。
精神上的冷落和折磨,遠比現實的打擊來得更可怖猛烈,宮夜諶是真狠。
……
“老闆,需要派人去追嗎?”
路翔心驚膽戰。
宮夜諶涼薄的脣緊抿,垂在腿側的手攥緊了拳頭。
與此同時,飛機上的蘇淼淼收回了視線,心有餘悸地捂着劇烈跳動的心臟。
差一點,她就被他給抓住了......
“給。”
紀燃端來一杯水,安撫她緊張害怕的情緒。
“謝謝!”
蘇淼淼感激的接過,“要不是有你,我都不敢想象會面臨甚麼後果。”
想起宮夜諶那喫人的眼神,她就牙齒打寒顫。
“你能想想明白及時脫身就好。”
紀燃眉眼溫和說話輕聲細語,實打實出身世家的富家子弟,也是她落魄後唯二留在她身邊的好朋友。
“你都不知道你以前有多戀愛腦,說甚麼都聽不進去!”
解九辭放下雜誌,憤慨的望着她。
他們早就跟蘇淼淼說過宮夜諶不是甚麼好人,奈何她當時甚麼都不相信。
……
“滾!都給我滾出去!”
怒吼伴隨着“啪”的一聲,花瓶摔在門邊四分五裂。
剛推開門的蘇淼淼嚇了一跳,望了眼倚靠牀頭因情緒激動劇烈喘氣,渾身濃郁暴躁氣息的蘇輕寒,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片走過去。
“給!”
蘇淼淼把碎片塞到他手上。
一邊的女護工急忙大喊:“蘇小姐,你也瘋了嗎?”
蘇輕寒神情頹廢,滿是疲憊紅血絲的眼疑惑地望向她。
“不是想要自S嗎?我想了許久,還是如你所願好了,就當我這些年盡心盡力的照顧餵了狗,只是你下去了不好跟父母交代。”
蘇淼淼一番話雲淡風輕,卻是被他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蘇輕寒緩緩低下頭,瘦弱的身子骨破碎般癱在牀上,目無焦距地望着窗外冒着新芽生機勃勃的大樹。
“可是......我這模樣和死了有甚麼區別?”
他扯動皸裂的嘴脣,嗓音佈滿滄桑沙啞。
這些年他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鬍子拉碴皮膚蠟黃,任誰見了也不會把他和當年帥氣迷人的蘇大少聯想到一起。
蘇淼淼噙着淚水別過頭,一如既往的給哥哥按摩腿部。
蘇輕寒車禍成植物人躺了太久,即便在醫術高明的專家治療下還是沒保住雙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