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夜幕降臨。
郊外的村莊陰風嗚咽,敲鑼打鼓的聲音從村頭傳來。紅色的紙錢撒了滿地,人羣前行的路上還掛滿了紅綢。
“村長家的兒子福氣真好啊,據說這女孩可是城裏大戶人家的女兒,不僅是高學歷,長得還很漂亮。”
“村長那兒子就是個傻子,見着人都得流口水。要不是女孩病死了,家裏嫌棄不吉利,五百塊賣給了村長,村長的兒子可娶不到這種好媳婦!”
沈枝意聽到外面傳來細碎的聲音,她睜開眼睛,就發現眼前是一片黑暗,她被關在一個狹小的長方形空間中。
她的視線適應了一下黑暗,轉頭朝旁邊看去,就看到了一張青灰僵硬的死人臉。
這張臉龐讓她異常熟悉。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身上肯定還穿着一身鮮紅的嫁衣,被賣給了這個小村子裏的一個傻子配陰婚。
上輩子,她是帝都豪門沈家的大女兒,上頭還有五個哥哥,下面有一個妹妹。
但她從小體弱多病,性格孤僻,家裏人都不怎麼待見她,父母和五個哥哥都更喜歡妹妹。
在他們眼裏,她這個病秧子連妹妹宋薇薇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在家裏都沒資格和他們同桌喫飯,她喫的東西都沒宋薇薇養的那條狗喫得好。有時候宋薇薇心情不好,想讓她難堪,就讓人把狗喫剩的東西給她喫。
後來沈枝意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當初沈家收養她,是爲了借運給命格不好的沈薇薇。
沈薇薇奪走了她的所有氣運和壽命,她的身體也徹底垮了,奄奄一息的時候,五哥抱着她離開沈家,說是送她去醫院治病,結果卻將她賣到了鄉下配陰婚!
讓她死了都不得安生!
……
叩叩叩。
車窗上傳來敲玻璃的聲音,沈枝意聽到了顧淮京的話,饒有興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她可憐兮兮地說,“帥哥,能不能給人家開個門?”
司機連忙提醒顧淮京,“顧少,這肯定是女鬼,她在迷惑你的心智,你千萬別開門啊!讓她進到車裏,我們都完了!”
咔嚓一聲。
顧淮京已經把車門打開了,還非常有紳士風度地說,“請進。”
等到沈枝意坐進車裏,顧淮京還問她,“冷不冷?要不要給你開暖氣?”
司機:?
完了,顧少中邪了!
沈枝意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下顧淮京,就見他穿着一襲銀灰色的西裝,五官英挺,氣質金尊玉貴,宛如古老財閥世家的貴公子。
最重要的是,他渾身籠罩了一陣尊貴的紫氣,紫氣中泛着金光,一看便是氣運逆天的大富大貴之人。
“不用開暖氣,我喜歡冷一些的環境。”沈枝意對他說,“我和朋友來這兒拍寫真,不小心和他們走散了,然後就迷路了。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沈枝意的聲音輕輕的,眼巴巴地看着顧淮京,眼裏完全沒有方纔S人的詭異陰狠。
“你放屁!”
顧淮京還沒說話,司機就瞪着沈枝意說,“我剛纔都看見你在哪兒埋屍了!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鬼!休想迷惑我們!”
話語落下,司機突然朝着沈枝意的方向扔了一張黃色的平安符。
……
“報警?”
沈枝意玩味地看向沈雲風,“好啊,趕緊讓警察過來,我還想和警察好好說說,你是怎麼把我賣給人販子,然後讓人販子把我悶死,再用我的屍體去配陰婚!”
看到沈雲風的臉色變了,沈枝意又說,“不如我把那個人販子也喊過來,讓他和警察一起聊聊天怎麼樣?”
沈母都準備要打電話報警了,硬生生被沈雲風按了下來,“媽,現在還不能報警!”
他明顯是慌了。
看到這一幕,沈枝意的眼裏帶了些嘲弄,然後扯走玉佩就離開了沈家。
她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慢慢玩。
今天只有沈雲風和沈薇薇在家,另外四個哥哥都沒在,但是借運的事情,可是和這五個哥哥都脫不了關係。
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你給我回來!”
沈薇薇還想追出來,把玉佩給搶回來,但是被沈雲風給攔住了。
“讓她走!”
沈薇薇不滿地說,“五哥,你不是說她是病死的麼?和人販子有甚麼關係啊?她拿走了我的玉佩,必須拿回來,大師說那是護身的好東西!”
沈雲風說,“她還剩一口氣,我這不是爲了保證借運的事情萬無一失麼?”
沈薇薇這才反應過來,“所以她不是病死的,真是你找人販子把她悶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