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斕剛從露臺回到走廊,就被一隻遒勁的手拽進了休息室。
她被摔在牆面鏡上,精緻美豔的臉貼着冰涼的鏡面。
甘斕在一陣眩暈後抬起頭,從鏡面裏看到了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
熟悉是因爲,他看她時的冷漠、鄙夷、不近人情,一如往昔;陌生則是因爲——他們有半年沒見過了。
半年前將銀行卡插到她胸口讓她滾遠點的男人,此時正壓在她身後。
兩人的身軀緊緊相抵。
他身上的古松香裏混了些百合花香,那是另外一個女人的味道。
甘斕想起剛剛他和未婚妻舉案齊眉的畫面,紅脣揚起,頭輕輕歪過,貼在他肩膀處,手抬起去摸他的喉結,目光卻純得像只無辜的小白兔一樣。
指尖貼着男人凸起的喉結作亂不過三秒,手腕便被狠狠扼住。
咔吧。
她聽見了脫臼的聲音。
甘斕疼得呼吸都停了幾秒。
半年多不見,梁晉燕的作風似乎比之前更狠了。
之前只是牀上虐她,現在一見面就擰斷了她的手腕。
“和盛執焰分手。”梁晉燕不容置喙地命令。
……
甘斕打開衛生間的門出來時,梁晉燕坐在沙發上抽菸。
他正襟危坐,修長的手指夾着煙往嘴邊送,吞雲吐霧,銳利薄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極了之前上完牀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時候。
梁晉燕有一副上乘的皮相,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上位者的壓迫感。
“過來。”梁晉燕遞給她一聲命令。
甘斕乖巧地點頭,扮演着無辜小白兔的模樣,款款走到了他面前,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站着,雙手緊張地揪在了一起。
梁晉燕垂眸掃過那兩隻手,輕嗤一聲。
他將煙送到嘴邊叼住,騰出手來,一把將面前的女人拽過來。
甘斕就這麼跌坐在他大腿上,她睜大了眼睛,“小姑父……啊!”
話音未落,身體便被梁晉燕摜在了沙發裏。
甘斕被他甩得眼前發黑,沒緩過來的時候,梁晉燕再次扼住她的脖子。
他嘴邊叼的煙,菸灰落到了她的鎖骨上,燙得她一顫。
“我警告過你,不要在我面前玩你那套小心思。”梁晉燕睥睨着她,“下次我會掐死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甘斕被他掐得呼吸困難,臉和脣都發白。
梁晉燕鬆開她的脖頸,手指覆上她的脣瓣,指尖擦了一下,上面殘留了一抹紅。
“現在懂了麼。”他從沙發上起身,抽出一張紙巾擦着手,“記住我剛纔的話,明天我要聽到你和盛執焰分手的消息。”
……
甘斕吐了一口菸圈,將菸頭壓在旁邊的樹幹上捻滅。
她笑着問沈名立:“我有得選麼?”
沈名立:“甘小姐知道梁先生的脾氣。”
甘斕自嘲地勾起嘴角,“是啊。”
沈名立明智地不表態,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甘斕被沈名立帶上了那輛賓利,她坐後座,沈名立在前排開車。
車子啓動,甘斕透過車窗看着窗外流逝夜景霓虹,在昏暗的車廂裏露出一抹笑。
梁晉燕的行動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
沈名立方纔那句話說對了一半——
甘斕不覺得自己多有了解梁晉燕這個人,但對於他的惡劣和破壞慾,她確實瞭如指掌。
梁晉燕半年前和她結束的時候,甘斕問過他:“那我以後還能找男人麼?”
梁晉燕的回答是:“隨你。”
甘斕半開玩笑地試探:“如果我找你身邊的人呢?”
“我會掐死你。”梁晉燕當時就變了臉,掐着她的脖子將她逼到了窒息,“記住這個感覺。”
甘斕想,梁晉燕應該是真的看不上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