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就是一個跑龍套的,以爲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能當明星了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蘇蜜站在水池邊,譏笑着眼前一聲狼狽的江雨眠,說完後,手使勁往前一推。
撲通一聲!江雨眠再次被推進水池裏,冷水瞬間溼透全身。
零下十度的天氣,一次次被推下冰冷的水裏,往日養尊處優的江雨眠,此刻被凍的牙齒打顫,冷風一吹凍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還是努力演出不屈的眼神。
“cut!蘇老師,您怎麼又不說臺詞呢?”不遠處的導演客氣的問。
蘇蜜勾了勾耳邊的頭髮,抿嘴一笑,“不好意思導演,我剛纔狀態不好,再來一條吧。”
“蘇蜜!蘇蜜!蘇蜜!”片場外頭圍着一圈蘇蜜的粉絲,衝她激動的喊叫着。
蘇蜜有人氣,所以導演對她的不配合敢怒不敢言。“好好好,再來一條!”這已經是第五遍了,導演僵着臉陪着笑。
江雨眠被人扶上來後不住的發抖,趁着蘇蜜補妝的時間,她裹緊大衣坐在池邊。
即使是這般狼狽,一舉一動依然一如既往的優雅,令旁人不禁側目。
隨着蘇蜜補完妝站起身,片場又動起來,就在這時,一行保鏢開路的人影闖進了衆人的視線。
被簇擁的那個男人一現身便引得周圍一陣尖叫。
“不會吧是真人!盛至霆!國民老公氣場好強啊!”
“好棒的身材啊!穿西裝那麼有型!那肌肉,打我一拳我能哭半個月!”
“舉手投足都好有氣質啊,貴族就是貴族,跟暴發戶不一樣!”
江雨眠一驚,真的是盛至霆!她心裏不住的打鼓,她這便宜老公怎麼突然回國了。
……
“我供你喫穿,供你出國讀書!不是爲了讓你回來勾引我的男人的!”江雨眠紅了眼眶,用力搖晃着穿着反派衣服的蘇蜜。
蘇蜜被晃得頭暈眼花直翻白眼。
江雨眠猛地捏住蘇蜜的臉,抓到自己面前狠狠地發問:“你以爲,見過玫瑰的男人,還會看得上野花麼?我的男人給你,你拿的穩麼?!”
江雨眠又怒又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眼眉都生出森森恨意。
導演激動的指揮攝像:“特寫!快!特寫!”
江雨眠狠狠地把蘇蜜推進了水池裏,揚起高傲的下巴,散發着強大的氣場。
沒有人去管蘇蜜,攝像機只對着此刻的江雨眠。
江雨眠冷冷的笑着,紅脣宛如寒冬裏悽豔的玫瑰,讓人想到對愛情死心的角色本身。
江雨眠已經演完了這一場,所有人都沒緩過神,片場一陣靜默,連坐在監視器前的盛至霆也凝眸於她最後的笑容。
一秒。
兩秒。
三秒。
接着,片場響起了激烈的掌聲,連被保鏢擋住的蘇蜜的粉絲們也在爲江雨眠鼓掌。
“好棒的演技,那是誰啊?”
“那麼年輕,應該是個新人吧?!”
……
盛至霆聽了她對自己的稱呼眉頭一緊,冷聲嘲諷:“十八線小演員,別的沒學會學會了陰陽怪氣。”
沒等江雨眠發怒,盛至霆不容抗拒的聲音傳來,“上車!”
江雨眠開門上車,用了全力狠狠地把門摔上,“盛總有何貴幹?!”說着插着手坐在一邊。
盛至霆長臂一伸扣住江雨眠的後脖頸,直接把她攬到自己面前,江雨眠掙扎無果的樣子像一隻呲牙的小獸。
盛至霆看住她的眼睛,冷着臉道:“盛夫人,你還真是會想着法給我丟人現眼。海城能跑的龍套都讓你跑遍了吧,接下來演甚麼?路人?死屍?”
江雨眠頓時秀眉緊蹙,他憑甚麼說她的熱愛的表演是丟人現眼?紅脣一張一合快速的反駁道:“盛總的手真是伸的比腿還長,我出演再小的角色也是正經職業,您管不着。”
盛至霆的臉色更加陰沉,向前排開車的助理伸手,助理立刻遞上一個文件夾,緊接着盛至霆就把它摔在江雨眠面前。
江雨眠拿起文件夾捏在手裏,笑得脣紅齒白,心裏卻是一痛!
原來他連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雖說一開始就是冷冰冰的商業聯姻,但商量都不商量就離婚,這讓她的面子往哪擱?
他也太過分了吧!
“怪不得盛總要忽然回國……原來是要……”江雨眠冷笑着看向文件,目光在看到上頭的字眼時猛然一亮!
江雨眠難以置信地翻看文件,聲音的尾音明顯變小變軟。“籤我啊……”
盛至霆名下有上百家影視公司,每年捧出的明星拍出的作品不計其數,連國內最頂尖的導演張藝尋都是他們公司的人。
被盛氏簽下,意味着最好的資源和最廣闊的空間,這是多少人擠破了腦袋也得不到的好事。
他冷眼瞅着江雨眠,發現她兩個爪子一直緊緊抓着合同,像極了某種護食的小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