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雷鳴撕碎夜空,大雨肆虐鞭撻着,在一道閃電中世間萬物無所遁形。
大牀上糾纏在一起的男女輾轉旖旎,****。
事後,溫栩之趴在牀邊,頭髮被香汗打溼,黏在她的肩膀。
溫栩之本就是長得極好看的那種,事後,她臉上仍帶着大片緋紅。
此時她坦誠地躺在那裏,真真是活色生香。
但是男人卻直身走進浴室,沒多看一眼。
彷彿溫栩之只是一個玩具,在盡興之後,她就可以被隨便丟到牀下。
等到顧寒宴從浴室走出時,已是天光大亮。
溫栩之剛將自己清理乾淨,換上了那身一絲不苟的祕書套裙。
她識趣走到顧寒宴身後,替他吹起頭髮。
溫栩之動作很輕,力道恰到好處,手指穿梭間,她用指腹輕輕剮蹭着穴位,將他的疲憊帶走。
六年前顧寒宴常發頭痛,這是溫栩之特地去找了老中醫學習的。
半晌,溫栩之溫軟說了句,“可以了,顧總。”
她走到牀側,將上面的戒指拿起,輕輕擦拭然後小心翼翼戴在無名指。
這戒指看上去年歲已久,款式也老,如今裏面的鏽色全部露出,讓人很難窺見它起初的樣子。
……
溫栩之淡淡開口,“早。”
旁邊幾人見狀寒暄幾句便找了接口離開。
溫栩之靠在牆壁,垂眼看着出水口冒出的片片熱氣。
她的腦海中,盡是剛剛那些人的話語。
不知不覺間,她竟已經在那個男人身邊待了六年了。
她把自己所有的熱情精力,甚至身體都給了對方,才如她們所說,勉強成爲一個穩定的掛件。
顧寒宴是對她膩了嗎,還是顧寒宴從來就沒在她身上灌注過感情。
溫栩之苦笑一下,知道答案是後者。
對於顧寒宴來說,她就如她手上這個不知道戴了多久的戒指一般,是個時間久了便褪色完全的地攤貨。
至於林染,則是一開始就放在商店櫥窗裏的昂貴珠寶。
她比不了,又或者沒資格比。
溫栩之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餘光瞥見一張小桌。
從前這裏空空蕩蕩,這桌子很顯然是今早剛搬過來的。
桌面上放着一打名片,上面打印的字跡娟秀精緻——顧寒宴私人助理,林染。
有種鬱結的滋味從左胸口彌散開,茶水間的那些話再次被印證。
……
聰明如溫栩之,怎麼會聽不出話裏的意思。
不過老太太對她的瞧不上幾年如一日,溫栩之倒是也習慣一些了。
見溫栩之無半分反應,老太太頓覺無趣。
周圍幾個附和的見老太太不說話了,便都極有眼力見的沉默下來。
見狀,溫栩之主動走上前,恭敬着將禮盒放到桌上。
“老太太,顧總說下週是您的壽宴,讓我提前挑了件搭配的飾品來。”
禮盒打開,珠寶入眼。
這套首飾是前幾年溫栩之和顧寒宴在海外某個拍賣會拿下的。
價值連城,璀璨奪目,聽聞是古時某個女王的摯愛物,有價無市。
如果她沒記錯,應該花了三千多萬。
此時天色雖暗,卻耐不住其的璀璨。
周圍一圈人發出驚呼,老太太臉色稍微好看一些。
示意下人將東西拿進去,老太太便沒再瞧溫栩之一眼。
溫栩之也不是個沒有眼力見的,後撤幾步準備退下。
正當溫栩之轉身,忽的,一道甜美清朗的聲音傳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