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晴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裏女子雖顯蒼白卻依舊精緻的容顏,心中震撼久久難消。
她,安雨晴,某三線城市一個普通的單親家庭出身的女孩。
因爲父親嗜賭成性,早早地就結束了學業,到一家不大不小的企業老闆身邊做了貼身保鏢。
本來是想早點賺錢替父親還了那些要命的賭債。
結果誰想,債主親自帶人上門討債,逃跑中,安雨晴當頭迎上一輛飛馳中的車……
之後安雨晴便是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再睜眼時,她已身處這棟豪華的凌家別墅,成爲帝都海城十八大財團中白家的大小姐白柒茉,以及,這棟別墅的女主人。
白柒茉一遍遍打量着鏡中的“自己”,最終不得不承認這看似有些荒誕的結果——
她死了,又活了。
死了安雨晴,活了白柒茉。
從今以後世上再無小保鏢安雨晴,只有白家大小姐白柒茉。
腦子裏的記憶就跟喝酒喝斷片似的,斷斷續續無法串聯,只依稀記得自己這渾身無力、頭腦昏沉的原因是落水所致。
至於爲甚麼落水……
這就有點尷尬了,難道要白柒茉說是自己以前囂張跋扈過了頭,家裏下人受不了,一怒之下給她推泳池裏去了?
看來這原主不可一世的乖張性子造孽不淺吶,白柒茉起身趴回牀上迷迷糊糊的想到。
……
白柒茉扯扯嘴角,莫雅涵繞一圈下來,不過就是想借着她身份的便利幫她進軍帝都上流社會的圈子。
也不拆穿,白柒茉目光一轉,不着痕跡的將話題岔開,“雅涵你和莫先生之間的父女感情真好,不像我,爹不疼、娘不愛的。”
莫雅涵抬手擦拭眼角的動作一僵,以前的白柒茉最是看不得她這個閨蜜在她眼前哭。
只要她哭,她就會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按照正常發展,接下來白柒茉不該是好聲好語的安慰她一番,然後痛快的答應她一定會成全她的一番孝心,爲她雙手送上凌老太爺壽宴的邀請函嗎?
想是這麼想,但嘴上卻也沒耽擱的安慰起白柒茉來,“父母偏愛小的是常事,柒茉你也別多想,現在你嫁進了凌家,身份不同了,他們見到你還不是得恭恭敬敬的喚聲‘凌太太’。”
白柒茉搖搖頭,眉目間疲倦之色更濃,彷彿回想起甚麼不美好的往事,再不願提起自己的一雙父母。
“雅涵你別說了,我累了,想休息會兒,你就先回去吧。”
莫雅涵一陣懊惱,本來是要說邀請函的事,怎麼就扯到白柒茉和她爸媽那點破事上去了呢?
看一眼已經閉上眼睛的白柒茉,莫雅涵心中恨恨,卻也只得罷休,當即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
走出凌家大門後,莫雅涵拿出一張紙巾,嫌惡的將剛剛握過白柒茉手的一雙手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
居然好死不死的碰上白柒茉生病,真是晦氣,也不知道和她待了那麼久,有沒有惹上甚麼病氣。
剛將紙巾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再抬頭時正好看見一輛黑色的私家車朝她迎面駛來,最終在凌家大門前停下。
緊接着,車門拉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車來。
陽光下,他精緻得無可挑剔的面龐被渡上一層薄薄的金芒,仿似那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神……
……
二十分鐘後,車在博愛醫院前停下,白柒茉第一時間趕到4028號病房。
很不巧,白柒茉到的時候正好看見賀延安那丫的在調戲一個面容姣好的護士小姐。
直將人家小姑娘逗得小臉緋紅這才鬆開了搭在人家腰上的爪子。
“咳、”白柒茉輕咳一聲,別過頭去,有些無語的道:“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看見她,賀延安那雙眼睛就跟換了倆八百伏的聚光電燈泡似的,一閃一閃亮晶晶。
“小茉茉,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得心發慌啊!”
是麼,怎麼我看您老人家還有點樂不思蜀的意思呢?白柒茉默默吐槽。
果然,就和白柒茉來時想得一樣,賀延安和人打架了。
憑着他從小打到大的豐富經驗,他不出意外的以壓倒性優勢將對手撂倒了。
事後他還很有責任感的將人拉到醫院,一番檢查下來發現對方左腿右臂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據瞭解,這哥們兒腦回路清奇,聽到醫生下的結論後,第一反應居然是跑回人家的病牀前一頓嘲笑……
然而到了要繳費的時候,賀延安就笑不出來了。
因爲他驚奇的發現自己兜里居然沒有揣錢包,就連手機也在打鬥中不知了去向。
到最後還是找別人借的手機來通知白柒茉這個專業“接盤”的好哥們兒來醫院贖人。
聽完前因後果的白柒茉揣着無比複雜的心情來到醫院前臺,爲賀延安繳納了醫藥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