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方百計的算計,不就是爲了這些嗎?我成全你!”
男人磁性低沉的聲音,夾雜着一絲壓抑的暗欲,像是被禁錮的野獸在低吼。
慕寧意識猛地清醒,她睜開眼睛,就和黎聿深幽暗深邃的墨眸對視到了一起。
這是怎麼回事?
從她設計黎聿深一夜過後,結婚後的每一天,都是獨守空房的。
不管她怎麼,他都不曾碰她,後面她受不了,變成了一個易怒暴躁的神經病。
虐待他收養的兩個孩子,還意圖將孩子賣給人販子,最終被他送進監獄,在監獄裏抑鬱而死。
在臨死之前舒可欣去監獄看她,她這才知道,那兩個人販子,是她設計的陷阱。
在她坐了監獄以後,舒可欣就嫁給了黎聿深。
她發誓,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不要再設計,也不要再喜歡黎聿深了。
黎聿深看着慕寧茫然無措的眼睛,心底的慾望之火,已經盡數發泄。
可因爲被慕寧算計的滔天怒火,卻怎麼都熄滅不了。
“慕寧,我會娶你,但你想要我的愛,絕不可能。”
等等,這句話,怎麼那麼熟悉。
這不是她當年設計黎聿深,黎聿深要了她以後,說的那句話嗎?
……
黎奶奶正想要訓斥黎小冉,慕寧就輕聲說道:“黎奶奶,這段時間叨擾你們了,今天下午我就離開京城。”
黎奶奶聽到慕寧的聲音,瞬間喜笑顏開,她滿是皺紋的臉,盡是慈愛。
看着慕寧的眼睛,也帶着長輩看晚輩的溺愛。
“我們家寧寧來了,寧寧你別聽小冉瞎說,這裏是我的地盤,我想讓你住在這裏就住在這裏,誰有意見,就搬出去租房子住。”
黎小冉聽到黎奶奶這話,氣的噘起腮幫子,原地直跺腳。
“奶奶,到底誰纔是你的親孫女,你真是太偏心了。”
說完這句話黎小冉就氣的扭頭跑了,她走了以後,黎奶奶拉着慕寧去東屋坐下。
給她倒了一杯驅寒的紅糖水,又去了櫃子最上面拿出一個鐵盒子。
從鐵盒子裏抓出一大把小白兔奶糖,遞給了慕寧。
要知道這個年代紅糖水和大白兔奶糖都是緊俏貨。
平常家裏孩子哪裏有機會喫到這些,也就是女人過月子那幾天會喝點紅糖水,小孩哭鼻子的時候才捨得給一個奶糖。
像她這麼大了,也就黎奶奶寵着她,纔會給她喫這些。
想到這裏,慕寧不僅想到了上一世,自己被黎聿深送進了監獄。
黎奶奶勸導黎聿深,黎聿深不聽,氣的黎奶奶血壓上來,直接癱瘓。
黎奶奶這一癱瘓,直接讓黎家人記恨上了她,再也不貼補慕家人。
……
說這話的舒可欣,一雙盈盈美目含着水光,纖細弱柳的身姿如同被秋風吹落的樹葉,似乎只要黎聿深只要點頭確定,她就會隨風消逝。
她這般柔美快要碎掉的樣子,令在場的人都不禁開始心疼,除了黎奶奶。
雖然舒可欣的哥哥舒良平,以自己的命救了黎聿深。
她很感激舒良平,甚至把舒良平留下的那兩個孩子當成自己的親孫子,視如己出來看待。
但這並不妨礙,她不喜舒可欣。
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的人很多,對一個人的面相,眼神,也頗懂那麼一點。
舒可欣雖然長了一張溫柔無害的小白花臉,但是那一雙漆黑瞳眸下泛出來的精光。
都快要溢出來了,目的性極爲明顯。
以至於不等黎聿深去說,黎奶奶就抓住慕寧的手,一臉慈愛的對舒可欣說道:“可欣,你平時挺機靈的小姑娘,怎麼今天那麼愚蠢,這麼明顯你都看不出來嗎?不過你看不出來也沒有關係,今天的確是我們家聿深和阿寧的婚禮,既然你來了,就趕快坐下喫......”
“啊......舒同志暈倒了......”
不等黎奶奶的話說完,舒可欣就承受不住打擊暈了過去,她有先天性心臟病,受不得刺激。
在她即將暈倒在地的時候,黎聿深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接住。
他作勢要邁出步子,要將舒可欣送到醫院,他剛毅冷俊的容顏上,皆是緊張和擔心。
一旁的慕寧,呆愣的看着黎聿深抱着舒可欣,這一幕她看到,心裏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她又想起來上一世,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