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被綁在一處破舊的木屋裏。
手腳被捆。
她鼻息間,聞到了濃烈的汽油味。
面前站着她的師兄何啓。
他神色陰鶩的注視着她。
林敏動了動手腳,嚇的驚恐的睜大了眼,“師兄,這是哪裏?誰綁的我?”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這麼早會醒。
他金絲眼鏡下的眸子,驟然劃過一抹緊張之色。
他沒說話。
林敏掙扎着被捆的手腳,急的大喊,“何啓,回答我,這怎麼回事?”
她記得,明明是何啓說要帶他去給一位大人物上門治病,她毫無懷疑的跟着他上了車。
怎麼會這樣?
何啓面色可怖,向前一步,語氣森冷的出聲,“林敏,別怪我,你擋了靜姝的道,讓她失去了她擁有的一切,我只能除掉你。”神色陰鶩的男子,看着坐在地上,一臉驚慌的女人語氣森冷的開口。
林敏腦袋轟隆一聲,“除…除掉我?”
林敏這才反應過來,她的師兄,今天以出門看診爲由,將她騙出來,竟是要弄死她。
……
見林敏此時情緒穩定,一臉平靜,王桂香心裏踏實了許多,討好似的說道,“你等着,我給你去端飯。”
顧景川的母親出去時,房門外正擠在一起聽動靜的幾個人,看到王桂香出來,急忙問,“媽,咋樣?還在鬧麼?要不要把她綁起來?”
王桂香回道,“沒鬧,看着挺平靜的,還問了你二哥呢。”
大兒媳婦王英語氣陰陽怪氣,“平靜?那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憋着大招呢。”
顧景秀不悅的看向她,“大嫂,你怎麼說話呢?”
王英雙臂抱胸,輕嗤,“我有說錯?誰家一個四肢健全的姑娘,會嫁給老二那種殘廢?你們啊,花那麼多錢,就等着打水漂吧!”
“大嫂,我不許你這麼說我二哥!”老四顧景奇瞪着眼珠子。
“那要我怎麼說?都甚麼年代了,還衝喜,我看啊,這次你們肯定人財兩空,不信走着瞧。”
說着,王英趾高氣揚的往自己所住的西屋走。
顧景輝見媳婦不高興了,跟屁蟲一樣趕上她,“英子,等等我。”
“媽,我二哥還沒醒嗎?”顧景奇問。
王桂香神色凝重,“沒有,我們昨天是不是安眠藥給他喂多了?會不會出啥事?”
“不多,就兩片嘛,大夫說了,在安全範圍內,估計到下午才能醒。”
“我跟你倆說,一會,不管你二嫂怎麼鬧,罵再難聽的話,爲了你們的二哥,一定要忍知道嗎?”王桂香朝顧景奇和顧景秀叮囑。
“媽,知道了。”
……
所以,若是能娶個八字相合的姑娘,他家景川的身體說不定很快就能康復。
因此,才同意了林家換人的提議。
可他們實在沒想到,這姑娘壓根就沒同意嫁給他們家兒子,昨天也是被林家人押着來的。
昨夜,還鬧着撞牆。
兒子本來就不同意這門親事,被他們餵了安眠藥,人姑娘又鬧,簡直雞飛狗跳。
本來他們已經被鬧怕了,怕出人命。
顧德成昨晚心底做了決定,打算今天林敏若是還鬧,就將人送回林家去。
這都新社會了,他們這樣包辦婚姻,實在有違道德。
卻沒想到,一覺醒來,林敏卻如此平靜,還乖巧的吃了早飯。
莫不是真如大兒媳所言,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
太陽昇的老高的時候,炕上的男人悠悠轉醒,他睜開眼,透過玻璃窗照耀到炕上的陽光,晃了下眼。
他下意識的眯了狹長的鳳眸,然後抬起遮擋陽光。
微微側目,一個額頭貼着紗布的年輕女子的臉,冷不丁映入他的眼簾。
那張臉,是他曾經日思夜想,放在心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