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七月。
炙熱得讓人心緒難安。
城郊的避暑小木屋裏面,張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摸出口袋裏那盒皺巴巴的中華,只剩下最後一支,他顫抖着抽出來,點着,深深吸了一口,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下焦躁不安的情緒。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張帆慌亂中被煙燙到手背,連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市長,你到哪裏了?”
“張帆,我走不了了,機場已經被封鎖,我馬上就要被帶走,現在你聽好我說的話,木屋牀頭有個暗格,裏面有個U盤,你帶上,能不能保命,就看你......”
市長徐志安話還沒說完,電話裏面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電話掛斷,張帆也癱坐在地上。
“完了!”
張帆兩眼無神,身體虛脫,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
市長被調查組帶走,自己作爲市長祕書,豈不是也要跟着完蛋?
上京紀檢委調查組調查江城貪腐的消息一放出來,江城就亂了套,首先汗流浹背的就是市長徐志安。
而自己,作爲市長祕書,自然也躲不過調查組的調查。
“U盤......”
張帆想到徐志安之前說過的話,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的掀開木牀的牀墊,找到那個暗格。
……
劉洋猛地起身,腦袋頂撞在張帆的下巴上。
張帆喫痛,坐了回去,一邊揉着自己的下巴,一邊笑道:“老同學,這麼激動幹嘛?我是不是造謠,是不是血口噴人,這種事情你一個電話就能問清楚。”
“你有時間在這裏跟我吼,還不如自己親自去核實一下,哦對了,青禾集團在半山開發區這個項目上面可是賺了不少錢,你們兩口子可真是生財有道呀。”
劉洋徹底怒了,以至於胸部劇烈起伏,她緩了許久才穩住自己的呼吸,指着張帆說:“王八蛋,我馬上就去打電話覈實,要是沒有這回事,你就完了。”
“老同學,回來的時候幫我帶包煙吧。”
劉洋摔門而去,張帆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之前自己強裝鎮定跟劉洋博弈,其實內心早已經崩潰,強撐着一口氣撐下來,現在癱在椅子上,連褲襠都溼了一片。
他深知這個把柄的重要,也知道這件事的真實性,光是這一個把柄,就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但也不是完全對,要是劉洋六親不認,直接跟自己那企業家老公翻臉,把他也送進去,那自己這一招險棋就徹底失敗,到時候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能不能賭贏,張帆此時心裏也還沒有底。
大概十分鐘後,審訊室的房門被推開,劉洋返回。
在張帆的對面坐了下來,劉洋扔出一包軟中華,丟在張帆的面前。
“沒有火機?”
......
劉洋氣得臉色鐵青,把火機也扔在了張帆的跟前。
這時候,張帆的底氣就足了許多,劉洋真的給自己帶了香菸進來,那麼就證明劉洋不想事態擴大,所以自己這招險棋走對了。
……
晚上六點半,劉洋的電話打了過來。
“西江,你在家等着,有司機來接你,帶你過來。”
掛斷電話,張帆眉頭緊鎖。
西江上面可沒有甚麼餐廳!
難不成劉洋是給自己挖坑,把自己騙過去,然後把自己解決了?
江城貪腐的事情很嚴重,現在牽扯到了劉洋丈夫的頭上,劉洋這個女人爲了保住自己的丈夫,說不準也真的會對自己下狠手。
想到這,張帆不禁後背一陣寒涼。
不過,就算是害怕,張帆也不能拒絕,畢竟,劉洋要是真的想徹底堵死自己的嘴,她有無數種辦法,S人滅口這種事情,是下下之策。
顧不了那麼多了,張帆換了身衣服,做好了準備。
很快,一輛不顯山不露水的桑塔納就來到了張帆的公寓門口,把張帆接上,直奔西江而去。
說是西江,具體是哪裏也沒有說清楚,畢竟江城就是在西江邊上,周圍一圈都是西江。
在車上的時候,張帆詢問司機,司機一句話都沒有說,全程冷臉。
直到車輛開出市區,張帆纔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既來之則安之,張帆也是做好了一切準備,要是真的有事,張帆也想好了,至少要拉上兩個陪葬的,好歹自己練過幾年散打,總不至於乖乖就範。
汽車行駛了大概四十分鐘,在一處很偏僻的江邊上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