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一輛漆黑的勞斯萊斯翻倒在路邊。
車上的燈光還在昭示着車內人的身份不凡。
“呵,沒想到我楊羽浩,就這麼要死了。”
“三十年,終於可以解脫了...”
老人好像對死亡沒有任何恐懼一般,眼神中滿是平和。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這些看似與他身份異常遙遠的詞,卻是他這輩子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
三十多年前,一次心血來潮的生意投資失敗,欠下鉅額債務,還借了高利貸,以至於一直萎靡不振,甚至是破罐子破摔!
最終,看着妻子和五歲的女兒兩具冰冷的屍體,楊羽浩崩潰大哭。
終於獨身闖蕩,耗盡半生心血,從當年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變成如今讓無數人仰望的商界巨佬......
伴隨着楊羽浩的不斷回憶。
他的眼角慢慢溼.潤,這一輩子他最大的遺憾不過如此。
他多想再撫摸下自己的女兒,妻子....
可惜,這些再也做不到.....
伴隨着一聲嘆息,楊羽浩緩緩閉上眼睛。
……
“甚麼?你說他欠了你們六萬?”
夏夢竹瞪大了眼眸,渾身一陣哆嗦,難以置信地驚叫了起來。
在1993年,六萬塊對於普通的家庭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要知道,當時的人均月收入只有二百啊。
“楊羽浩,這就是你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嗎?你竟然在外面欠了這麼多錢,這不是要把我和女兒往絕路上逼嗎?”
夏夢竹滿臉絕望,失望透頂的冷冷質問道。
“臭小子,想不到你挺有福氣的啊,老婆還是有幾分姿色,要不......這欠款我可以給你減免一半,怎麼樣?”
燙髮男看了看夏夢竹,目光瞬間變得猥瑣,不停的在她身上游移走。
說着,就伸手準備去摸夏夢竹的臉蛋。
“住手!敢碰一下我老婆,我就S你死!”
楊羽浩抓起地上的酒瓶,義無反顧的擋在夏夢竹面前,隨後一把砸碎手中的酒瓶,鋒利的玻璃瓶頸直直對着燙髮男。
“呵呵....還真長本事了,和老子玩狠是不是?有種就往這兒扎!你以爲我王大麻是嚇大的啊?”
王大麻一陣冷笑,指着自己的脖子不屑的說道。
身後的一羣小弟也跟着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
見狀,夏夢竹緊緊的抱着女兒,蜷縮在角落裏緊瑟瑟發抖。
對於楊羽浩的舉動,她沒有一絲感動,要不是因爲他爛賭,好好的家又怎麼會如此支離破碎?
……
“楊羽浩!你爲甚麼要借高利貸?非要逼得家破人亡你才醒悟嗎?我恨你!”
夏夢竹撕心裂肺的哭喊。
在聽說楊羽浩欠下六萬的高利貸,她已經從失望變成了絕望。
在她看來,沾上高利貸,無異於古代給地主當上了佃戶,任憑你再努力掙扎也永遠翻不了身。
夏夢竹瞬間感覺,以前一次次自欺欺人的原諒和堅持,變得毫無意義。
“夢竹,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面對妻子的靈魂拷問,楊羽浩不知如何解釋,只能不停的安慰。
“夠了,楊羽浩,我們離婚吧。”
夏夢竹捋了捋凌亂的頭髮,突然變得異常的平靜。
此刻,她的心已經被殘酷的現實徹底揉碎,感覺繼續呆在這個家裏,感覺連女兒的未來人生,也將被眼前的畜生給毀了。
“夢竹,我知道現在說甚麼你都不相信,只求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一定會給你們幸福的,不要離婚好不好?”
楊羽浩雙膝跪地,淚流滿面的拽着妻子的胳膊,苦苦哀求。
“給我們幸福?你欠的是高利貸六萬不是六千,更不是六百,你拿甚麼去還?”
夏夢竹狠狠地甩開楊羽浩的手,冰冷地說道:
“如果你良心未泯,就放過我們娘倆,馨甜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忍心讓他從小就過着提心吊膽的生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