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先生,這裏是人民醫院,您的妹妹蘇婉若女士在我們醫院已經去世三日,請儘快來我們醫院籤火化同意書,否則我們將......”
女音還沒有說話,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關掉。
聽到這個消息的六個男人坐在豪華的餐廳裏用餐,面無表情,好像死的根本不是他們的親妹妹一樣。
“呵呵,估計這又是她想出來的甚麼新法子,變相跟我們要錢。”
說話的是一個染着時尚奶奶灰髮色,五官精緻的如同漫畫一般的男子,他是死掉的蘇婉若的五哥,也是華國最年輕的影帝。
“就是,當初蘇家破產,我們被趕出來流落街頭,都是盈盈自己一個人在國外打工賺錢養活我們,蘇婉若倒是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看到我們有錢了,又開始搞花樣來找我們要錢!”老四蘇煜說道。
他現在是國家科學院最年輕的院士,研究院的教授,他嘴裏的盈盈是蘇家的養女,蘇盈盈。
當年蘇母丟了小女兒蘇婉若,整日鬱鬱寡歡,蘇父爲了讓妻子開心,便在孤兒院收養了一個養女。
他的話音剛落,桌上一塊黑色手機開始“嗡嗡”震動。
手機的主人身穿西裝,面容俊朗,如果仔細看就會知道他是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上的男人,是商界的傳奇,僅僅只用了兩年不到的時間就將一個沒落的企業硬生生擠/進了世界前五強。
老大蘇梟皺了皺眉,但是還是接起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還是剛剛的女音:“您好先生,這裏是人民醫院,剛剛給蘇婉若女士的五哥打電話顯示被掛斷,我們看到蘇女士的手機顯示您是她大哥,您看您方便來我們醫院給蘇女士收屍或者是籤一下火化同意書嗎?屍體在我們醫院太長時間了,您們要是再不來處理我們也很難辦的,請諒解我們。”
醫院工作人員聲音透露着小心翼翼的協商。
這還是她從業十幾年,第一次見到有這樣的家人。
“嗯,我知道了。”低沉嗓音傳來,讓對面的工作人員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對面又傳來了一陣忙音。
……
打開,裏面放着一捆用皮筋包紮的錢幣,羅列的很整齊,再下面是一張匯款的賬號和一個破舊的筆記本。
“啊,大哥,這賬號不是盈盈給我們匯款的賬號嗎?怎麼在蘇婉若這裏?”蘇朗驚訝的喊出聲。
蘇梟冷着臉,面無表情,但是拿着盒子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裏炸現。
翻開筆記本,裏面的字跡很是娟秀。
五月十九日,天氣晴,聽說大哥辦得公司出了危機,賠了二十萬,他肯定很傷心,我要怎麼才能儘快賺夠二十萬給大哥啊。
五月三十日,天氣陰,哥哥們的生活費要沒了,我要等到六月月底纔可以拿到兼職的工資,真希望老闆可以給我預支一部分。
七月三日,四哥給我發短信說他想我了,我真幸福,可是我不敢接,我給蘇盈盈打了電話,她在國外根本不接我電話,我也想哥哥。
......
日記的主人似乎想節省紙張,字寫得很小,但是她的喜怒哀樂都記錄在了上面。
再往後,是她記的賬單,密密麻麻。
時間最早的時候,她竟然一個人打五份工,唯一的休息時間是在趕路的地鐵上。
一個月賺兩萬多,但是支出卻只有五十元,其餘的錢全部匯進了他們的賬戶。
那個時候,是蘇家剛破產的時候,也是“蘇盈盈”給他們打錢最勤快的時候,幾乎是有求必應。
大哥當時公司剛剛成立,受到各方的擠壓很是困難,當時就是“蘇盈盈”知道後,立馬給大哥打了二十萬度過了難關。
他們當時還在好奇,蘇盈盈不是在國外,消息怎麼那麼靈通?
……
蘇婉若想到這裏,面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天真純潔的模樣,“好的,妹妹說的對,我這就去,一定不會讓媽媽生氣的。”
不就是演戲嗎,她好歹是影后,會演不過眼前這個小白蓮?!
蘇盈盈一聽她答應了,頓時喜笑顏開,連她的表情變化都沒有注意,“好,那我去正廳等姐姐哦。”
說完,提着裙襬便婀娜多姿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蘇婉若勾了勾脣,好戲,就要開始了哦!
蘇婉若並沒有朝着蘇盈盈指的方向走,而是轉頭去了相反的方向。
她記得這本書裏寫過,在這場晚宴上,君家老爺子因爲心梗死在了後花園,這也爲後面的蘇家破產奠定了基礎。
君家是世家,君老爺子是扛着槍保家衛國的將軍,後來被冊封爲護國大將軍,跺一跺腳就能讓華國地面顫三顫的人!只不過他向來獨來獨往,不舒服別人照顧,所以才自己一人出現在了後花園。
算着這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等她到了後花園,遠遠地便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捂着胸口,難受的癱坐在輪椅上,嘴裏發出“嗚咽”的痛呼聲。
蘇婉若連忙上前,一手順着他的胸口,一邊問:“爺爺,你的藥呢?”
君老爺子費勁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此時他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慘白。
蘇婉若連忙伸手從口袋裏摸了摸,還真摸到了一個小瓶子,她倒出來兩粒藥塞進了君老爺子的嘴裏。
但是此時君老爺子的意識已經在慢慢的消散,根本沒有吞嚥的動作。
蘇婉若眯了眯眼,抬眼看着後花園裏澆花用的自來水的水龍頭,想也沒想就摘了一個較大的葉子,去水龍頭上接了一點水,輕輕的喂進老爺子的嘴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