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我感覺朱美玲姐就睡在我的身邊,她抓住了我的手,我情不自禁地張開雙手,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裏。
驀然間,我嗅到一股從朱美玲體內散發出來的醉人的芬芳,清晰地聽見她的心跳的聲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猶如火山即將爆發那樣……
“向陽,你們在幹甚麼?”一個聲音從我耳邊響起,我忽然發現母親怒不可遏地站在我的牀前。
“啊!”
我驚叫一聲,翻身從牀上跳下來,卻發現自己並沒有落到牀下的泥地上,而是一腳踩空,落入了一個深不可測的萬丈深淵。
四周黑洞洞的,陰森可怕極了。
我緊緊地閉上雙眼,大聲叫喊:“救……救命……救命啊……”
我猛地一抽身,一蹬腿,睜開了眼睛,並用手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卻發覺自己睡在牀上。
我忽然感覺自己的冒了一身冷汗,用手一摸,發覺自己的額頭裏黏糊糊地一大片。
……
十幾年來,我經常做着同樣夢,這個夢一直在我腦海裏縈繞。
儘管夢中的朱美玲姐姐早已離我而去,可她,卻始終銘刻在我的記憶裏。
……
“各位乘客,本次列車終點站南華站到了,請帶好你的行李物品下車,歡迎你乘坐本次列車……”
……
我在大山裏居住了這麼些年,從未見過女人有如此打扮,如此時尚,不受控制地將目光落到了她那對飽滿的胸部上。
“你……你在看甚麼?”美女見我呆呆地看着她,羞得滿臉通紅。
我直盯盯地望着她,吶吶地問:“你……你是朱……”
女人仔細看了我一眼,先是一愣,隨即怒聲罵道:“你……你纔是豬,我問你,你的狗眼往哪裏看?”
“啊?”我徹底被她罵醒了,紅着臉,結結巴巴的道歉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想……”
“你想甚麼?想耍流氓,對吧?”我的話還沒說完,美女便打斷我的話,說道:“是流氓都這麼說,鬼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長得就是一副流氓相,一臉色眯眯的樣子,準是一個流氓!”
“大姐,我真不是流氓。”我努力替自己辯解說。
“我呸,你一直往我身上看,不是流氓是甚麼?”美女將自己的身子往前挺了挺,啐了我一口,怒罵道:“臭流氓!”
我本來就是一個二十多歲,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見這個女人左一個流氓,右一個流氓地罵我,而且還朝我啐了一口,感到十分窩火。
“這分明是一個潑婦嘛,哪裏是曾經那個朱美玲姐姐呢?”我從心裏嘀咕了一句,大聲質問道:“喂,你這人講不講道理,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流氓,而且還給你道歉了,你怎麼還罵人?”
“我罵你怎麼啦,誰叫你管不着自己這雙狗眼睛,到處亂看呢?”美女睥睨地瞧了我一眼。
“甚麼流氓?甚麼狗眼?”我不甘示弱地說:“我見你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我是覺得你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人,纔不跟你一般見識,你怎麼罵起人來跟潑婦一樣?你告訴我,我看你哪裏了?”
“像我的人多着呢,你少跟我套近乎,”美女見我不僅看了她的胸部,還說她是潑婦,又替自己找藉口,恨得牙癢,氣急敗壞地說道:“你這個混蛋,你不僅是流氓,還是無賴、痞子,根本不是男人!”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男人?”我毫不示弱,反辱相譏道:“你要不要找個地方和我一起試一試?”
“你……”美女氣得滿臉通紅,揚起手衝上前來,朝我的臉部扇了下去。
……
張瑤一聽見我提起她的父親,眼睛就變得溼潤起來,悲憤地說:“我爸在三年前已經過世了!”
“啊?張叔叔是怎麼死的?”我驚呼出聲,想起這個我曾經叫過幾天爸爸的男人,感覺一股莫名的悲傷。
張瑤憂鬱地說:“十多年前,你因刺傷那位名叫楊崧的小男孩後,突然從南華失蹤了,我父親總覺得對不起你母親臨行前對他的囑託,四處打聽你的消息,可一直沒有結果,心裏特別煩躁,三年前的一天晚上,不知道甚麼原因,他在家被人殺死了……”
“啊?”我大喫一驚,急忙打斷她的話,問道:“張叔叔是被人殺死了?甚麼時候的事情?他是被誰殺死了的?”
“不知道,”張瑤茫然搖頭,說道:“一天早上,我做好早餐,去他的臥室門口叫他喫飯,見裏面沒有人應聲,就推門進去,卻發現我父親被人殺死在牀上,胸口上還插着一把匕首,整個牀都被血液染紅了,我當時嚇壞了,急忙打電話報警,警察感到我家裏,對父親的死進行立案偵查,可是到現在也沒有抓到殺人兇手……”
張瑤向我訴說完父親慘死的情景後,補充說:“我父親的屍體還是由我和你母親一起安埋的呢。”
“啊?”我喫驚地問:“我母親?我母親現在哪裏?”
“不知道,”張瑤再次搖頭,說道:“你母親提前釋放後,覺得沒臉見我父親,一直躲着他,當她得知我父親的死訊後,簡直是悲痛欲絕,跑到我家裏和我一起處理完父親的後事,當她聽說你是因爲你表妹葉珊,才離家出走而失蹤的,便去了你姨父、姨媽家,找他們理論,你母親與他們吵了一架之後,便失蹤了……”
“啊?怎麼會這樣?”我怒聲說道:“我母親的失蹤肯定與他們有關,你告訴我,他們家住哪裏?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算賬!”
一想起我曾經被表妹葉珊歧視和羞辱,想起她帶着一幫小屁孩欺負我,我失手捅了與她一起鬼混那個名叫楊崧一刀,才被人販子拐賣的,心裏就感到一陣窩火。
“唉,”張瑤嘆了口氣,勸慰道:“你最好暫時別去找他們,以免發生衝突,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爲甚麼?”我不解地問。
張瑤勸解道:“你知道嗎?你姨父現在是雲龍集團公司的董事長,該公司與遠東集團公司和天發集團公司是南華市三家最大的企業,這幾家公司的經濟實力都比較雄厚,各方面的人脈關係很廣,黑白兩道都喫得開,你如果現在去找你姨父一家要人,與他們撕破臉皮,甚至發生衝突的話,會喫大虧的……”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我急切地問。
張瑤考慮了一下,說道:“我認爲,你還是等時機成熟之後,再向他們打聽你母親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