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銀市,西城區。
陳曉拿着一個筆記本,慢慢翻開。
2012年4月4日,陰。
今天放學的路上看見了小妍阿姨,她今天好漂亮,我越來越喜歡她了,但是我知道她病了,我很擔心她。
我告訴過她好幾次,結果她就是不信,還說我是小孩子胡言亂語,並且之後的幾次都很生氣,我很傷心。
不過我沒有放棄,因爲我喜歡她。
我注意到她一個人站在校門口,看樣子是在等人,那人看樣子遲到了,我打算陪她一起等。
漸漸的天空陰了下來,雨滴一點點落下,人也越來越少,她更着急了,我看她着急的樣子,很心疼她,都生病了怎麼能淋雨?
我跑上前關心她,並再次告訴她,她生病了,我能治,她更生氣了,並警告我讓我離開,否則她就告訴我媽媽。
我不理解,我明明是想幫她,她怎麼會這麼生氣?
說實話我當時有些生氣,但我忍住了,誰讓我那麼喜歡她呢?
生病是很痛苦的,我不想她那麼痛苦,所以我繼續上前,她更加嚴肅,並大聲呵斥我。
我聽着她的呵斥,這呵斥讓我很心痛,我知道她發病了,在不治就來不及了。
我從書包裏拿出一根鐵棍,對着她的腦袋就砸了下去,果然她聲音低了下去。
……
中年警察轉頭看向旁邊相熟的同事問道,
“老趙,說說吧,有甚麼發現?”
老趙起身皺眉說道,
“現場沒有財務損失,門鎖沒有撬動痕跡,再加上受害人是在門口遇害,說明她認識兇手,初步判斷是情殺或者仇殺,但這裏有個問題我想不通。”
聽到老趙這麼說,中年警察也是一愣,老趙和他年紀差不多,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甚麼沒見過?還有他疑惑的地方?好奇道,
“哪裏?”
“兇手目的明確,沒有絲毫猶豫,在受害人開門之際,直接出手,他甚至都沒進屋,只是站在玄關處。”老趙皺眉道。
中年警察原地做了個敲門的動作,然後伸手比劃了一下,說道,
“兇手敲門,受害人通過貓眼看到對方,然後沒有戒備的打開了門,這時兇手突然暴起,一刀刺向受害人脖頸,受害人反應不及,受傷倒地。
從血跡上可以看出,兇手進屋後沒有向前走,而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默默的看着受害人。
受害人這時極度恐懼,一隻手緊緊捂住傷口,想喊叫,確因脖頸中刀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向後挪動,以此遠離兇手,直到失血過多,徹底死去,在確定受害人死去後,兇手轉身離開。
我知道你在疑惑甚麼了,行爲模式不對。”
老趙恍然大悟,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說呢,怎麼這麼彆扭。
從兇手站在門口的行爲,這能證明他是個變態,這類人如果因爲情殺或者仇殺決定報復,怎麼可能一刀直接殺死受害人?這就很奇怪。”
……
看到陳大雷離開,陳曉關上房門,內心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刺激?或是暢快?
顧不上這些,現在經過自己的提醒,他們已經發現了,那自己也得看看日記的內容了,爭取要比警察瞭解的更多,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拿出日記,迅速翻到倒數第二篇,看完後他感覺一陣反胃,難受,噁心,種種負面情緒壓的他喘不過氣,畢竟他是個正常人。
這篇日記真的超出了他的承受底線,太殘忍了。
他把日記和兇器藏到了衣櫃最上面,然後去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乾淨帥氣的面孔,他有些失神,他不明白,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怎麼能做出那麼殘忍的事?
窗外再次響起一陣警笛聲,他來到窗邊,看着下面忙碌的警察們,內心五味雜陳。
看了一會兒,他離開窗邊,並在心底默默道,
“對不起,我是不可能自首的,因爲我確實不是兇手。”
......
陳大雷來到樓下,忽有所感,抬頭看去,他沒有看見剛剛站在窗邊的陳曉,他只是冥冥中感覺到剛剛有人在注視他,這讓他想到了那雙眼睛,他做夢都忘不了的那雙眼睛。
搖了搖頭,有些自嘲,那雙眼睛已經成了他的夢魘了。
“這裏!”
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急忙跑了過去。
只見被翻開的泥土中,露出了一抹粉色,他快速道,
“挖的時候小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