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的夏夜,溼潤的海風夾雜着石榴花的香氣徐徐吹過,常令人感到心情舒暢。
今夜的宋府,也確實是人人歡聲笑語,尤其是一家之主宋尹濤,大概是整個C城最春風得意的人了。
“宋總,恭喜恭喜啊!”前來赴宴的賓客見到宋尹濤,都會走上前來,笑眯眯地向宋尹濤道賀。
宋尹濤瞧着在賓客中,有些是二十多年前他剛入贅宋家時還對他嗤之以鼻的人,如今卻得對他露出了討好或諂媚的笑容,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不鹹不淡地應着。
站在宋尹濤身旁的宋淳月,穿着剪裁得體的小洋裝,臉上掛着精緻昂貴的妝容,渾然是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模樣。
身處在這場爲了宣告她媽媽林玲的女主人身份的宴會中,宋淳月心中的得意一點兒也不比宋尹濤少。
想想那個只比她大了三個月的宋乾月,是真正的千金出身又如何?如今還不是孤家寡人在外漂泊,不知死活?
如今宋尹濤只關心她這個女兒,將來宋家的一切,還不是她說了算?
宋淳月想着,笑意越來越濃,彷彿已經得到了宋家的一切。
——
與此同時,C城城北,一處大廈的樓頂。
直升機停在樓頂的停機坪,一名年輕男子率先跳下機艙,轉身朝機艙裏的女子伸出手。
宋乾月輕輕勾起嘴角,清冷的面龐多了幾分和煦的笑意,避開格羽朝自己伸過來的手臂,利落地從機艙口跳下來,穩穩地站在停機坪上。
夜風吹起她過肩的長髮,捲翹的髮尾漸次披開,又讓她本就精緻好看的五官更顯靈動。
格羽無奈地收回手臂:“你真是一點兒讓我發揮紳士風度的機會都不給我。”
……
“你!?”宋尹濤略一愣神,隨即就從臺上跳下來,奔到宋乾月面前,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格羽立刻攥住了宋尹濤的手腕,用力甩到了一邊。
宋尹濤似是沒想到會被還手,竟一下站不穩,摔倒在一旁,白色的西服瞬間就沾上了灰塵,整個人好不狼狽。
“爸!”宋淳月放開林玲,過來扶宋尹濤。
“你這個逆女!”宋尹濤如刀子般的眼神惡狠狠地盯在宋乾月的臉上。
宋乾月怎麼回來了!?
這麼多年,他還以爲宋乾月不會再回C城了!
怎麼突然就回來了?!還在他的宴會上裝神弄鬼!
宋尹濤忍不住又要揚起手臂,宋乾月冷笑一聲,竟主動朝前走了一步,彷彿在等着宋尹濤動手似的。
宋尹濤一怔,竟是不敢動手了。
他摸不清宋乾月到底想要幹甚麼!!
宋淳月見狀,皺着眉頭上前:“姐姐,你怎麼一回來就把爸爸氣成這樣呢?”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是因爲你在A國打架鬥毆才被退學的,爸爸也沒有辦法,難道你到現在還要生爸爸的氣嗎?”
宋淳月儼然一副難過又無奈的樣子,一番話更是意在告訴在場衆人,宋乾月不過是個打架鬥毆的小太妹!
宋淳月話音落下,宋乾月的目光卻始終沒有落到她身上,而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宋尹濤。
……
宋乾月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甚麼?”
凌驍倒也似乎沒有不耐煩,又重複了一遍:“和我結婚。”
這下宋乾月是真真切切地不淡定了,推開電腦便站了起來,語氣裏充滿不信任的意味:
“凌少是吧?我告訴你,要是惡作劇尋樂子,你可就尋錯人了。”
宋乾月自認還沒有無知到會把凌驍的這種話當真,她更關心的是,凌驍是怎麼知道她的下一個目標是宋氏集團的?
雖說她今晚確實是向宋尹濤“宣戰”了,可當時在場的賓客她都瞧過了,分明是沒有凌家人的?
更何況,凌家人向來比宋家人更高傲,怕也是瞧不上宋尹濤的,又怎麼會參加今晚的宴會?
除非…是凌驍手下的人告訴他的。
“你拒絕我的提議?”那頭的凌驍短暫沉默了一會兒才又問道。
宋乾月想都沒想:“凌少倒是說說看,結婚怎麼能幫到我?難道凌家少夫人的身份就能讓宋尹濤把宋氏集團拱手相讓了?”
“那宋小姐有甚麼計劃?”凌驍反問一句。
宋乾月頓時警惕起來。
凌驍問她有甚麼計劃是爲甚麼?
難道凌驍也對宋氏集團感興趣麼?她對宋尹濤出手,會影響淩氏的計劃?
“無可奉告。”宋乾月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想合理,對凌驍更是多了幾分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