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廣航2331次航班安全着陸......”
廣播傳出的聲音讓機艙中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滿艙掉落的氧氣罩,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無一不顯示之前的驚險。
站在艙門口送走最後一個乘客,蘇嬈挺直的脊背有些發酸,清冷的小臉透着疲憊的蒼白。
她左胳膊處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殘留着消炎噴霧的味道並不好聞。
同行的人都在打電話報平安,劫後餘生的歡喜伴隨着眼淚哽在喉嚨。
她卻聽着手機裏傳來的一遍遍“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心底升起陣陣寒意。
剛纔事出緊急,塔臺那邊緊急聯繫了機組家人,別人都通知到了,只有她......
“蘇姐,你老公怎麼沒來接你?不是都通知家屬了嗎,他......”
這時,身邊同事小荷擠了過來,右手拉着她的男朋友,挺大一個男人現在還滿頭都是緊張的冷汗。
讓人羨慕。
“他在忙吧。”蘇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畢竟他從不許她在公司透露他們的關係。
也沒人知道,高高在上的顧機長,和她這個小小的空乘竟然已經做了三年夫妻。
她以已婚自居,拒絕了衆多追求者。
而他,在大家眼裏還是黃金單身漢。
……
感受着男人逐漸加重的呼吸,蘇嬈臉上帶着報復式的得意。
下一刻,她的雙腿就被男人一把拽開。
顧南霆低沉的聲音壓着火,凝着不耐和煩躁,“你到底想幹甚麼?”
蘇嬈咯咯笑出聲。
“不明顯嗎?我在勾引你,都這樣了還不做嗎?爺爺天天逼我要孩子,你覺得我能無性繁殖?”
“......你能不能有點廉恥之心!”
男人的聲音冷的嚇人,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她,彷彿要將她凌遲處死。
這話說的,好像之前沒做過一樣。
今天就要給白月光守身如玉了?
真是諷刺!
她冷笑一聲坐起身,魅意全無,聲音冷冽。
“既然在牀上滿足不了我,那就換一種方式。我要當廣航的行政主任,你來安排,這樣我還能繼續幫你揹着不孕不育的黑鍋,否則,免談!”
男人看她如看一個瘋子。
“你在做夢?”
儘管早有準備,但心臟還是被狠狠擊中。
……
蘇嬈看了幾眼,眉心緊皺,“雲鶴集團?這是顧家的產業。”
林糖糖笑的蔫壞。
“怎麼,賺顧家的錢扎手?還是說離婚的時候顧南霆會分你幾百億?”
對於她的冷嘲熱諷,蘇嬈習以爲常。
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她。
顧南霆是副總機長,程露是高級工程師,再加上南坪重工在廣航的投資,她區區一個乘務長,想在廣航這片地方算蘇家那筆賬,根本不可能。
但是......
“等我想想,困了,先睡一覺,起來給你答覆!”
折騰了一晚上,蘇嬈本就沒怎麼睡覺,此時頭疼的厲害。
說完她徑直去了臥室,倒頭就睡。
林糖糖雖然不是個好的聽衆,但她字字珠璣卻也讓蘇嬈的心情平復了很多。
加上疲憊,入睡並沒有太困難。
只是夢裏又看到了父親去世那天的鬧劇,看到了母親拿着刀一下一下割傷手腕的瘋癲畫面。
......
另一邊,浩浩蕩蕩的八十份外賣,以及“您撥打的電話在忙”將顧南霆拽回了芙蓉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