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奢華的客廳。
宋念安靜的坐在那裏,桌上放着幾份文件,穿着西裝的律師將筆遞過來。
“宋小姐,請簽字。”
她抬起頭,望向對面的男人,此時他坐在椅子上,姿態閒適,燈光打在他英俊的臉上,一如既往的疏離和淡漠。
“這是甚麼意思?”
她輕輕開口,看似平靜的面容,手指緊緊蜷縮着,眼底滿是傷痕。
“宋家馬上就要破產了,我們的婚約就此取消,這些錢和位於N國的房產,足夠你在那邊好好生活。”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只是字裏行間,都讓她的心臟揪的厲害,眼前熟悉的人,突然間變的那麼陌生,好像她從來沒有看清過。
她深吸了口氣,將文件推開,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不需要。”
說完,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酒櫃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口感,湧入喉嚨,眼底瞬間被逼出了淚意。
“顧晏,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想過,幫助宋氏集團,幫助我,對嗎?”
她忍着心口傳來的燒灼感,望向坐在那裏的男人,他的目光依舊寡淡,臉上沒有一點情緒。
“宋氏早就不行了,你應該很清楚,我幫或不幫,都改變不了結局。
……
四年後,華城。
位於郊外的高爾夫球訓練場,此時已經安靜下來。
偌大的草坪上,出現的纖瘦身影,將散落在各個距離點的球一一撿起來。
如果細看,還能看見她的腿有些微微喫力。
終於,當這片區域的球全都撿好後,她席地而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林蘇,你還沒走啊?”
身後傳來聲音,林蘇望過去,有些喫力的從地上站起來,連忙將口罩帶在臉上,遮住了她半邊臉上的疤痕。
“主管,我剛忙完,這就準備走了。”
“如果你現在有時間的話,幫我個忙。”
“是甚麼?”
“是這樣的,待會有幾個客人會來我們訓練場,如果你方便的話,留下來幫我接待一下。”
“我嗎?”
她指了指自己,主管點點頭,“算加班費的,不過如果你趕時間的話,那我再找別人吧。”
“不用,我可以的。”
她連忙開口,“那我去換件衣服,待會過去。”
……
“剛纔我喝多了,不好意思。”
聽到身後再次傳來聲音,伴隨着男人打火機的點火聲,淡淡的菸草味道慢慢飄到鼻翼間,林蘇咬緊腔壁。
“沒關係,我叫林蘇,先生如果沒甚麼事了,我就先走了。”
她強迫自己鎮定說完,身後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她才慢慢轉過身,安靜的通道里,根本沒有任何人。
如果不是空氣中那淡淡的煙味,她甚至懷疑自己剛纔是得了癔症。
“嗡嗡嗡。”
口袋裏手機突然傳來嗡鳴聲,林蘇連忙拿出來,只是一眼,她馬上將電話接通。
“林小姐,你快點來仁嘉醫院,睿睿剛纔起夜,突然間摔倒了,受了點傷……。”
對方的話,讓她眼前一黑,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我現在就過去,請幫我照顧好他。”
掛斷電話後,林蘇連衣服都沒顧得上換,當她急匆匆朝着球場對面的打車點趕去的時候,站在樓上的男人,手裏夾着根沒有熄滅的煙。
“晏哥,你怎麼跑這裏來了?在看甚麼呢?”
身後傳來聲音,年輕男子走過來,順着顧晏的目光,看向樓下那抹纖瘦的身影。
“不會吧?你看上那個瘸子了?”
孟耀陽嘖了聲,顧晏挑眸看向他,“你覺不覺得她的眼睛很像宋念?”
“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