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三丫,大事不好了。”
正蹲在農場食堂門口削土豆的喬寶珠,抬頭看見同村發小高麗曼急匆匆的跑過來。
“有甚麼天大的事兒?你喘勻了氣,慢慢說。”
見她跑了一腦門的汗,喬寶珠放下手裏的活兒,從兜裏掏出一塊乾淨的手絹遞了過去。
高麗曼見手絹太新沒有去接,擼起袖子胡亂的在額頭上蹭了蹭。
“你那五妹妹喜鳳,也不知道怎麼了。剛纔突然就鬧起來了,哭着喊着都要嫁給趙海洋知青。”
“我趴在你家後窗底下,聽見喜鳳說那知青將來最有出息,能去省城當大官兒呢。”
說着高麗曼撇了撇嘴巴:“她八成被甚麼東西衝到了,撒癔症呢。不然能放着軍官不要,非要嫁給關裏來的窮知青?”
喬寶珠面露一怔,隨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原來重生這樣的稀罕事兒,不只是她一人所有啊。她那同父同母的親生妹妹,也重生回到70年代了。
三天前,她將丈夫的私生子送上出國的飛機,一回家就見喬喜鳳躺在她的沙發上。
姐妹二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她本就身體不好,被喬喜鳳氣的心梗突發,暈死過去。
睜開眼,喬寶珠回到了1975年。她好不容易接受了這個現實,沒想到害她慘死的親妹妹也跟着回來了。
才一回來,她就迫不及待的搶男人......
上一世,爺爺重病不起,奶奶跟大伯、叔叔們就想出了沖喜這個愚昧的法子。
……
高麗曼拽着喬寶珠,跳到乾涸的排水溝裏,準備回村找她媽告狀。
“三丫,三丫,我好像看見喬喜鳳了。”
高麗曼一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碰見喬喜鳳。沒想到冤家路窄,她們還是碰上了。只不過喬喜鳳站得高,根本看不見她倆。
“咦,跟喬喜鳳說話的男人是誰呀?看背影,不像你大伯啊......”
喬寶珠抬眼看過去,發現那個男人的背影相當的熟悉。
是趙海洋!
燒成了灰,她都能認出來的人渣。
看來她這個妹妹,活了大半輩子倒也長了腦子。擒賊先擒王,這是遊說趙海洋來了。
“是趙海洋。”
喬寶珠一臉淡定。
“啊?”
高麗曼無比的震驚,不可置信的看着喜鳳跟趙海洋,咬牙切齒的罵道。
“她們倆竟然,竟然......怪不得喬喜鳳非要鬧着嫁給趙知青,他們倆這是揹着你好上了。”
“小姨子跟姐夫......呸,真是不要臉。”
雖然喬家姐妹是爲了給爺爺沖喜,但該有的禮數也沒少。相親當天就定了婚期,男方給了彩禮,也通知了親朋好友。
……
趙海洋最擅長的就是立人設。重情重義、知恩圖報就是他的拿手好戲。
喬喜鳳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暗罵喬寶珠上一世走了狗屎運,嫁給趙海洋這麼一個好男人。
大伯父哪是照顧提攜趙海洋,那是看趙海洋有能力,讓他替自己幹活。可在趙海洋眼裏,這就是知遇之恩啊。
喬寶珠那個蠢貨,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害的趙海洋四十多歲了連個兒子都沒有。
也就是趙海洋仁義,顧念喬寶珠跟他一路吃了很多苦,寧願一輩子沒有孩子,也絕對不離婚。
哼,現在她重生了,這麼好的男人是她喬喜鳳的了。
“你別這麼說自己!趙知青,你很優秀,真的很優秀。你這樣優秀的人,就應該娶個優秀的女人做賢內助。”
喬喜鳳抬起頭,眼裏亮晶晶的迸發着濃濃的崇拜。
“我,我三姐也很可憐。她被過繼到三叔家裏,就得給三叔 養老。她一個女人靠甚麼養活兩個老的?找一個能力出衆的知青,是做穩妥的辦法。”
趙海洋抿着嘴,看着喬喜鳳的眼神越發深邃。
喬寶珠的情況,他調查的很清楚。他對這門婚事沒有質疑,是因爲喬家在當地是大戶,讓女婿養老只會讓名聲變差。
還有就是喬寶珠自己就是知青,她自己有工資不需要他來養活。當然喬寶珠的長得不錯,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眼前的女孩雖然愛慕自己,但她沒有工作長得的也不夠美,遠不及娶喬寶珠更實惠......
見趙海洋低頭沉思不說話,喬喜鳳着急了。
“趙知青,你不會真想娶三丫吧?你難道真想給我三叔三嬸養老嗎?有那樣的岳父岳母,我都替你感到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