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插播一條新聞,本市某男子身站樓頂被雷劈中,現已緊急送醫,本臺在這裏提醒廣大市民注意安全,雷雨天氣切勿站在高處!”
東華市中心醫院某病房的電視屏幕上正插播着這樣一條新聞。
“人要是太過廢物了那就連老天都看不下去,天天喫軟飯,事事沒作爲,活該被雷劈。”
病房外一中年婦女正在破口大罵,也不管頭頂那禁止喧譁四個字,整個走廊上都是她的迴音,惹來諸多白眼。
“媽,你就少說兩句,現在人都已經成那樣了,再說這是醫院,吵到別人就不好了。”
一年輕女子抓住那中年婦女的手臂,皺眉輕輕搖了搖頭。
中年婦女欲言又止,可能現在才覺得剛纔自己這樣大聲喧譁不好。
中年婦女叫嚴芳,年輕女子叫郭靈韻,兩人是母子關係。
而嚴芳嘴裏所說的活該被雷劈的人就是她的女婿,郭靈韻的丈夫,常青。
“他被劈死了纔好,這樣就眼不見心不煩,你也年輕,可以再找一個,”嚴芳壓低嗓門兒,但眼裏的厭惡卻絲毫不減,“我就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錯了,偏偏要看上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追你的那些人要甚麼有甚麼,相反他常青要甚麼沒甚麼,我是真懷疑我在懷你的時候是不是喫錯了東西,生出你這麼一個缺心眼。”
郭靈韻邁過頭去,這些話的確難聽,可她聽習慣了,已經具備免疫力,也不想和嚴芳爭論甚麼。
無奈的她看向那病房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
躺在病牀上的常青猛然間睜開雙眼,在短暫失神過後他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卻癲狂。
“三年磨一劍,上天不亡我,靈脈已經重生,眼下甚至有了一些靈力。”
常青盤腿坐在病牀上,感受到體內的變化之後,他的嘴脣有些顫抖。
……
原來是因爲嚴芳攔住了那張救護牀,導致那位病人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時間,現在那位病人的家屬已經把嚴芳扣下。
電話是嚴芳打來的,哭哭啼啼的也沒說個明白,就只是說快讓郭靈韻去救她。
對此常青也是頭疼不已,他該說甚麼,自作自受?
隨後他還是和郭靈韻一起出了門,往醫院趕去。
醫院裏多了不少西裝革履的人,讓整個醫院都有些壓抑,衆人大氣不敢出,幹甚麼都小心翼翼的。
剛到醫院門口,一名醫護人員就迎了上來。
郭靈韻記得,這正是當初那張救護牀旁的醫護人員之一。
“你們總算來了,事情是你們惹起的,不管我們的事,現在就等你們上去給一個交代。”
這名醫護人員終於能鬆口氣了。
郭靈韻道了個歉之後和常青快步離開。
“這年頭不長眼的人還真多,攔了謝老先生的病牀,一家子的命都不夠賠的。”
這名醫護人員看向兩人的背影,嘆息着搖了搖頭。
來到醫院頂層,常青他們便看見整個走廊都被西裝革履的人站滿,而嚴芳就站在走廊盡頭,此刻看見了常青和郭靈韻,卻是話都不敢說一句。
常青拍了拍郭靈韻的肩頭,這才帶起她走過去。
走到近前,才發現嚴芳兩邊臉都很是紅腫,兩邊臉上都不止一個巴掌印。
……
病房內那老者已經甦醒,此刻面色紅潤,身體狀況與之前一比那完全就是天壤之別,甚至已經下地,行走自如。
“謝元慶,還未請教恩人高姓大名!”
老者抱拳,將自己激動的情緒隱藏的很好。
“常青。”
常青點頭致意,這謝元慶有一些武夫功底,不然受這種程度的內傷早就應該翹辮子了,更別說堅持了這麼多年。
“常先生年輕有爲,如此年紀便已是大成武者,這着實讓老夫汗顏。”
謝元慶搖頭自嘆不如,但心裏正在打着一些小算盤,一名大成武者若是拉到他們謝家的陣營,那東華之主就非他謝家莫屬。
但常青卻是有點懵,大成武者這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而他是一名修真者,怎麼在這些人眼裏就成一名武者了?看來自己身處牢籠的這些年外界多了很多新奇的東西。
常青跟謝元慶客套了幾句便知道對方心裏打着怎樣的算盤,對此他也不表明態度,心知肚明就好。
謝林站在一旁,面對常青時,他的態度很是尊敬,一名大成武者那是各家爭相拉攏的存在,他必須得客氣些。
“現在我治好了謝老先生,這件事是不是已經一筆勾銷了?”
常青問道。
謝林連忙回答道:“這是當然,常先生治好了我父親,這對我謝家來說就是一個大恩情,是我謝家欠常先生的,剛纔是我太着急了些,還請常先生不要記在心上。”
常青看的出來,這父子倆心裏打的算盤都是一樣,這倒是讓常青有些緬懷曾經的那些世家大族了,也是爲了招攬一名客卿,各種算計,算計來算計去,有些卻是把自己給算計了進去。
“人之常情,無妨,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