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站附近的公園裏,小地攤前。
吳東正蹲在地上,他手裏拿着一塊所謂的琥珀細細觀察。琥珀是扁平的,有花生米那麼大,質地淡黃,裏面封着一隻黃豆大的蟲子,黃金色,陽光下閃閃發光,特別好看。
練攤的中年漢子眯着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猾,他笑呵呵的說:“小兄弟,一千塊賣給你了,這可是真琥珀,市場上每克好幾百哩!”
吳東笑“呵呵”一笑:“老闆,真琥珀幾百能買到嗎?你別忽悠我,這東西我最多出一百塊,你願意我就拿着。不願意就拉倒。”
吳東的果斷,讓攤主有些猶豫了,他眼珠子轉了轉,還準備說些甚麼。吳東卻突然站起來,一副就要離開的樣子。
“一百就一百,虧本讓給你。”攤主連忙說。這塊琥珀,是他花了十塊錢買的。現在一百塊賣掉,賺了九倍!
一看攤主這麼痛快,吳東暗叫不妙,明白價格還能往下壓。但事已至此,他只得掏出一百塊,然後拿上那塊“琥珀”,走向不遠處的快餐店。
快到飯點了,火車上的午餐難喫且貴,他選擇在外面用餐,
吳東今年二十歲,高中畢業就參加工作。
此行,他要去省城見女朋友周美珠。方纔買的那隻琥珀,就是送給周美珠的禮物。
周美珠是他的女朋友,大二在讀。她是山村裏出來的女大學生,家裏重男輕女,不願意供她讀書,這兩年她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吳東給的。
近段時間,父母催促他婚事,說是想見周美珠一面。他沒有辦法,就決定省城和她商量一下。
他找到座位後,簡單點了碗牛肉麪,不一會就喫完了。閒來無事,他便仔細觀察那塊琥珀。
這時店門打開,一名絕色麗人走了進來。她穿着白色的職業套裝,短髮,紅色皮鞋,簡潔幹練。
這女人眼睛很亮,眉目如畫,着淡妝,皮膚細膩白皙,絕對能滿足吳東對於美女所有的想像。所謂的一想之美,也不過如此。
……
美女喫的開心,她向陳兵嫣然一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雲汐。“
”啊,我是吳東。”吳東連忙說,有些靦腆。
“你要來坐車嗎?”雲汐問,美眸流轉,認真打量他。
吳東點頭:“是啊,我去見女朋友,她在省城讀書。“
“是嗎?我就是省城人,到了那邊我請你喫飯。”雲汐笑着說,看得出,她不像是假客套。
聊着天,吳東悄然試驗着眼睛的穿透能力。他發現,當他全神貫注看一樣東西時,很容易就觸發視線穿透。
這種視線穿透不分物體和人體,他甚至能夠看透牆壁,看到外面的景象。
不過,他視線穿透的距離有限制,穿透範圍在十米左右,無法穿透更遠處的東西。
“雲小姐,你是做甚麼工作的?”聊得熟了,吳東開始問一些具體的問題。
“做古董生意。這次去外地就是爲了收一件古董。”她說,“雖然不算昂貴,但比較有收藏價值。”
說完她把纓桃放桌上,打開行禮箱,從裏面取出一個長形的木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有一柄古劍,長約三十公分,鏽跡斑斑。
“看,就是這柄劍,戰國時期的青銅劍,保存比較完好,品相不錯。”
吳東仔細觀察,發現這劍身上有網格紋,還有篆刻,十分古樸。看了幾眼,他就發現這劍體表面,有一層淡淡的肅殺爭鋒之氣,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氣息。
他一愣,這是甚麼?
雲汐給他看了一眼,又將木盒放回行禮,說:“我們公司正準備辦一次古劍展覽,所以我着急收一些劍器。”
……
他好歹也在社會上打拼了兩年,有一些社會閱歷,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下午四點半,他打了一輛車,直奔周美珠所在的學校。
這兩年,他只和周美珠見過三面,而且都不是在省城。他這次過來,事先並未通知周美珠,想給她一個驚喜。或者說,他想看看常態下的周美珠,因爲他內心深處對於二人的關係,有所擔憂。
三次見面,他感覺周美珠越來越懂打扮了,穿的衣服也更漂亮。作爲男朋友,他其實也挺開心。但更多的,他感覺兩人之間,似乎漸漸的在疏遠。
“我現在有了視透的能力,美珠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嚇一跳吧?”他心裏想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出租車駛到校門口,正值放學,校門口人流湧動。
吳東站在校門一側巴望,希望能看到周美珠的身影。他還計劃着怎麼才能嚇她一跳。
“美珠突然看到我,不知會不會高興?”他心道,隱隱又擔心周美珠責怪他不打招呼就過來。
過了幾分鐘,走出校門的學生越來越少,他有些着急了,於是掏出電話撥打。剛拿出手機,他就怔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校門口。
只見一名打扮時尚的女生和一名男生,正手挽着手往門外走,那女生塗脂抹粉的,倒也有幾分姿容。
她本是笑着,聽那男生說了句甚麼,突然就又羞又怒的捶他的胸口。
“討厭!你壞死了!”她打完男生,又咯咯的笑,樣子很開心。
吳東的面色陰沉下來,這個女生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女朋友,周美珠!
這兩人明顯不是正常的男女同學關係,難道……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打對方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