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實說,和喬杉做過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過門縫傳到了門口,讓要進門的我動作一頓。
隔着門縫,我看着坐在高位上的江昱珩簿脣微抿,“她主動過,我沒興趣。”
“江昱珩,你別這麼埋汰人,喬杉可是咱們圈裏公認的美人,可有不少人惦記着呢。”
說話的人是江昱珩的好友謝蕭,也是見證着我和江昱珩十年感情的人。
“太熟了,你懂嗎?”江昱珩的眉頭緊皺。
我十四歲的時候,被送到了江家,也是第一次跟江昱珩見面,那時所有的人都告訴我將來要嫁的人是江昱珩。
從那以後我們就生活在一起,一過就是十年。
“也是,你們白天一個公司裏上班,低頭不見抬頭見,晚上回去一個桌上喫飯,怕是連對方一天拉幾次屎放幾次屁都一清二楚。”
謝蕭戲謔完,也嘖嘖了兩聲,“現在早不是日久生情的年代了,這男女之間要講神祕感,想要又得不到的那種,纔有感覺,才刺激。”
江昱珩沉默,這是對謝蕭的話不可置否。
“那你還會娶她嗎?”謝蕭問的話讓我呼吸收緊。
江昱珩的父母要我們把證領了,他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我也沒有問他,謝蕭算是替我問了。
江昱珩沒說話。
謝蕭笑了,“不想娶?”
……
江昱珩聽到聲音抬頭,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不用看我也知道我的臉色有多不好。
“不舒服?”他眉頭微蹙。
我沉默的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嚥了咽喉嚨裏的苦澀,“如果你不想和我結婚,我可以回去跟江媽媽說。”
江昱珩眉心間的褶皺更深了,他明白我聽到了他和謝蕭的對話。
我喉頭澀鹹,“我沒想到如今竟成了雞肋,江昱......”
“在所有人眼裏,我們早就是夫妻了。”江昱珩出聲打斷我。
所以呢?
他要和我結婚也是爲了所有人嗎?
而我想要的是他因爲愛我,想跟我共度一生而娶我。
伴着啪嗒一聲,江昱珩手中的筆一合,目光落在我手裏的戶口簿上,“下週三我們去領證。”
這句話是我想要的,可此刻卻讓我很難受,很難受......
我低下頭,輕搖,“江昱珩,你沒必要勉強自己,我也不需要你這種施捨。”
“喬杉!”他聲重的叫了我的名字。
我一顫,抬頭對上他帶着不耐的眼睛,就見他衝我伸出手。
我捏着戶口簿的手收緊,他下頜緊了緊,“給我。”
……
整整一天,我都在想這個問題,直到下午他來叫我,我也沒有答案,但還是跟着他走了。
習慣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十年的時間,我習慣了他,也習慣了下班回江家。
“怎麼不說話?”回去的路上,江昱珩大概感覺我情緒不好,主動問我。
我沉默了幾秒,“江昱珩,我們要不還是......”
後面的話我還沒說出來,他的手機響了,車載上的來電顯示着一串沒有署名的號碼,不過我明顯看到江昱珩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
他緊張了,少有的。
我下意識的看向他的臉,而他已經快速的關了車載接聽,換了藍牙,“喂......好,我現在過去。”
電話時間很短,他掛了電話看向了我,“杉杉,我有點急事要處理,不能送你回家了。”
其實他沒開口,我便知道他要扔下我了,不是第一次了。
可他開口之前,我還是幻想他會先送我。
心尖那兒,驟的空疼了一下,我強壓着難過,“出了甚麼事嗎?”
江昱珩下頜緊了緊,他沒答,而是眼睛看着車外,“前面你下車,自己打車回去。”
解釋都不肯給,而且他都做好了安排,我還能說甚麼?
追問,胡鬧,不過是自找難堪。
“到家了給我打.....發個信息。”江昱珩囑咐的空檔,方向盤已經打轉了方向,停在了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