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顧星河躺在牀上,不着寸縷,痛的快要散架。
此時的她應該離開房間,前往側臥。
結婚兩年,她從不允許在主臥過夜,排卵期的同房也是做完就走。
爲周彥池生下一個孩子,是他們結婚前定下的契約。
完成後,顧星河會得到一筆不菲的錢。
可是,她並不是因爲錢嫁給周彥池的。
“還不走,沒滿足嗎。”
衛生間的門被人打開,周彥池的下半身裹着浴巾帶出一片霧氣。
他說着調.情的話,語氣卻很冷漠。
顧星河強撐着從牀上坐了起來,鼓起勇氣問道,“周彥池,你能不能,借我五百萬。”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機,眼神落在手機屏幕上的那一刻,化作了繞指柔。
顧星河不用猜也知道,手機那頭的人是她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顧晚。
也是周彥池真正的愛人。
如果當初不是她被證明身份回到顧家,那麼以顧家千金身份嫁給周彥池的人就會是顧晚,而不是她了。
這樣,也許周彥池也不會如此厭惡她。
……
周承彥回到家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
他在前一天晚上喝多了酒,直到現在都還在頭疼。
走到了客廳還沒有看見顧星河的人影,周承彥不習慣的皺起了眉。
以往這個時候,顧星河早就已經迎上來問東問西了。
可能在休息吧。
周承彥自我說服着走進了廚房內,但本應該放在桌子上溫熱的醒酒湯此刻也不見蹤影。
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拿出手機一看,一個小時前告訴顧星河自己要回家的消息到現在都沒有得到回覆。
僕人走上前來,小心詢問道:“先生,您在找甚麼?”
又在生甚麼脾氣。
周承彥輕嘖了一聲收起了手機,沒有將這一點不尋常的變化放在心上。
“給我熬個醒酒湯。”
他對着僕人命令着,可對方卻露出爲難的神色。
“這...平日裏先生您的醒酒湯都是太太親自熬的,我們不知道祕方...”
周承彥看着僕人畏畏縮縮的模樣,心中湧出一股無名的怒火。
“醒酒湯都不會做,我給你們工資讓你們做擺設的嗎?!”
……
顧星河張了張嘴,想要說出一些拒絕的話,可一旦想到顧爺爺的笑容,她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是在兩年前遇見顧爺爺的,正因爲在街邊救下了心臟病突發的顧爺爺,她纔回到了顧家。
在那個冷漠的家庭裏,顧爺爺是唯一關心她愛護她的人。
讓她開口說出自己要和周承彥離婚的時候,顧星河實在是於心不忍。
“好,我知道了爺爺。”
顧星河的聲音有些乾啞,立刻被對方捕捉。
“星河,你怎麼了,阿彥欺負你了?”
顧爺爺的聲音帶着緊張和擔憂,顧星河立刻調整好了狀態,勉強讓自己露出了一抹笑意。
“沒有的事,爺爺你別擔心。”
顧爺爺又叮囑了幾句之後這才掛斷了電話。
顧星河站在原地,低着頭,手將手機握的死死的。
顧爺爺的身體這些年已經不算太好,當初爲了讓她回到顧家,更是不知生了多少次氣,吵了多少次架,她又如何再讓顧爺爺爲了自己擔憂呢?
顧星河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
周承彥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這一幕,他坐在椅子上用戲謔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指尖彈了彈落下菸灰。
“怎麼,剛剛一副非走不可的樣子,現在擺出這張臉又是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