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烏雲籠罩蒼穹,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拍打在人身上帶着刺骨的冷,安初夏滿臉污漬和傷痕,鮮紅的血跡滲進她破舊不堪的衣服。
她半跪着,懷裏緊抱着一名男子,他刀削般的五官像是被精雕細琢過一樣,黑曜石般的瞳仁更是爲他添了幾分性感,只是他的胸口明顯的槍傷和不斷外湧的鮮血,將他的臉映襯的更加蒼白疲憊。
安初夏慌亂的渾身顫抖,一雙手更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你堅持住,會沒事的!”
修長的大掌握住了安初夏的手,熟悉的溫熱感讓她紅了雙眼,“慌甚麼,我若是死了,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
“不,不是!”安初夏不停的搖頭,眼淚忍不住的掉落下來。
“別哭!”一如既往的霸道,只是言語之中虛弱了很多,沾滿鮮血的手撫上安初夏的臉龐。
“離婚協議書,我簽了。”從今以後,你自由了。
“你別說了,別說了......”此刻懊悔、心痛佔據了安初夏的整個心,讓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男人搖了搖頭,“國外賬戶......,密碼還記得嗎?”
無力的手,依然霸道強勢的擦拭她的眼角。
安初夏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她當然記得,他所有的密碼都是她的生日,從不曾改變。
他嘴角虛弱的笑,飽含了對她無盡的深情和眷戀,他的大掌曾經無數次的堅定的握着她,不放開。
只是這一次,儘管再不捨,他的手還是無力的砸落在她身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黎墨言!”安初夏嘶吼着,“你不要死,不要死,我求你!”
“你不是說過嗎,只要我提的要求,你都一定會滿足,你醒過來,醒過來啊!”
……
回到了五年前,他們剛剛結婚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還沒有發生,都還來得及!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黎墨言瞳孔猛然一縮,有些僵硬的低下頭,看着懷裏的人......
他感覺到了胸口的溼熱,她哭了?
他強硬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哭甚麼?委屈?”因爲他強佔了她?
安初夏搖頭,怎麼會委屈,前世欠了黎墨言的,她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來還,她怎麼會委屈?
“我想你了。”她的聲音有些輕顫,頭靠在他的大掌上輕輕的摩挲着。
“想我?”
“嗯!”安初夏吸了吸鼻子,“黎墨言,以後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安初夏的話讓黎墨言的心尖都在顫動,這又是甚麼新的把戲?
見跳樓不行,就採取懷柔策略了?他扼住她的下巴,霸道的要她看着他,“安初夏,你玩甚麼花樣?”
“如果你還想着離開,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黎墨言嗓子暗啞,沉聲說道,“碧落山莊所有的窗子,都已經封住了,大門除了密鑰,根本打不開,你只能在我身邊,哪也去不了!”
“嗯,需要牽引繩嗎?”安初夏清明的眸光看着黎墨言,“網上有得賣,最好把鑰匙都扔了!”
黎墨言蹙眉。
“你不信?”想來也是,自從他們結婚,安初夏就沒給過黎墨言好臉色,偌大的一個碧落山莊,被她揮得差不多了,就是他在開會的時候,她也會故意搗亂,讓他顏面掃地,她突然的轉變,他一定不會相信。
安初夏踮起腳尖,有些羞澀的吻上了他的脣,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來緩解他們之間的關係。
……
黎墨言的臉色並沒有舒緩,反倒是眉頭夾得更緊......
“這碗麪我做了很久,不值得一個抱抱嗎......”安初夏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被帶到了黎墨言的腿上。
安初夏感受着黎墨言有力的心跳和胸膛的溫度,心跳都忍不住的變快了許多。
喬緋莞眼中的嫉妒都快要蔓延出去了,這個小賤人,就知道勾引黎墨言,她倒是要看看安初夏一會要怎麼面對黎墨言的怒火,這檔案袋裏面可是她準備和她那個白月光雙宿雙F的所有證件。
黎墨言看着懷裏的人,她明明不久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要他相信她,那這些東西又是甚麼?
他的心不受控制的開始煩躁,他想要問,卻又擔心結果不是他想要的,從而讓他們還不容易有所緩和的關係重新回到冰點。
“黎墨言,我們的結婚證在哪裏?”安初夏記得那兩個小紅本本她只在登記的時候見過!
結婚證?她要做甚麼?還想要離婚,然後跟着白月光浪跡天涯,逍遙快活?
黎墨言的大掌撫摸在安初夏纖細的腰肢上,他剋制着想要將她揉碎,融到身體裏的衝動,“保險櫃裏。”
安初夏滿頭黑線,黎墨言的保險櫃,那可是從國外特意定製回來的,據說是Z彈都炸不開的程度,有必要這麼謹慎嗎?
安初夏環抱着黎墨言的脖頸,用下巴指了指那個檔案袋,“那就把這個一起放進去吧。”
“甚麼?”黎墨言有些意外,她要把所有證件都給他?
“姐姐,你在說甚麼?”喬緋莞急了,她可是聽說安初夏和黎墨言鬧得不可開交才趕忙跑過來的,目的就是火上澆油,讓他們之間徹底決裂。
可是安初夏居然不吵不鬧,還用這些東西向黎墨言表決心!
這還是安初夏嗎?她不是最恨黎墨言的,一心想要和他離婚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