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哥哥!”
這聲兒嬌滴滴、甜到人發暈,只聽着都似乎能浮現門裏到底做了甚麼讓人臉紅心跳的事。
“娘嘞,不能再聽了,”打頭陣的婦女主任一拍大腿,臉色臊紅,“有傷風化,傷風敗俗!給我撞門!”
“呼呼——”陸怡寧大喘着氣,扶着腰直起身,愕然地看着突然衝進來的烏泱泱一羣人,“牛主任,你、你們這是......幹嘛呢?”
“你幹啥!”牛主任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陸怡寧臉色粉嫩粉嫩的,兩鬢的碎髮黏在兩頰,可愛得緊,她睜着小鹿般懵懂純淨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來人,“孔大哥說隊裏發糧,給我帶來,我就麻煩孔大哥幫我搬下衣櫃。”
一旁的村長兒子孔龍光着上身,肥肉上的汗漬反出一身油光,看向牛主任傻笑,看完又看陸怡寧,難耐地舔了舔嘴脣。
事實擺在眼前,牛主任又不能得罪村長兒子,只能沒好氣地抬手點了點陸怡寧,別有用意,“小姑娘家家貪喫,壞就壞在嘴上!”
撲了個空,特別是這麼多人在,牛主任連扣帽子都不行,心裏煩悶也懶得繼續呆在這裏,大手一揮,“都散了!”
人走完,孔龍便迫不及待湊近,“怡寧,我可都按你說得做了,你到底甚麼時候跟我結婚啊?”
“龍哥哥你急甚麼嘛,我都已經答應你了,不會反悔的,要不你也先回去,呆久了人家說閒話的!”
打發走孔龍,陸怡寧重重鬆了口氣。
狗閨蜜!
幹嘛要寫那本《腰軟軍嫂被最猛軍官日日霸寵》,一看名字就澀澀的,不是甚麼正經東西,偏偏她一覺睡醒還真的穿成了女主!
一個80年代家庭複雜而被迫躲在農村的千金,老孃生病!陷入絕境!
……
孔龍聽見這話,瞬間把綠豆大的眼縫睜成了兩個綠豆大,臉皺的黑頭都要擠出來,“你結個屁的婚,你只能跟老子結婚!信不信我讓我爸弄死你們!”
男人眉頭緊皺,嗓音沉鬱,“弄死誰?”
“弄死你——”
“哇啊啊啊!”陸怡寧直接亮出大嗓門哭了起來,引得全車站的人都看過來,“強搶婦女了,連結了婚的都搶,沒王法啦!”
這一嚎打了孔龍一個措手不及,“你個破鞋胡說八道些甚麼?是你自己主動說要跟我結婚的!你、你——”
結個屁結,不這麼說的話,她當時就被佔便宜了,不動點腦子能行嗎?
陸怡寧緊緊抱住男人的胳膊,將頭埋在他胸膛,擋住自己根本沒哭出來的臉,“老公,我們快走吧,這個人看上去有精神病,他長那麼胖,我們倆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聽着女孩的話,男人嘴角忍不住微彎,突如其來的“老婆”......
這個年代的路人因着雷鋒同志精神,都特別樂於助人,路人看見陸怡寧害怕到發抖的模樣,頓時上前攔住孔龍,“這有精神病,快去叫公安!”
“你才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
因着路人的仗義出手,孔龍被纏住沒法直接朝陸怡寧下手。
跑的好機會!
風聲在耳邊呼嘯,陸怡寧一路狂奔。
既然走不掉,她必須趕緊換個方式,可是奈何她根本不瞭解這個時代,也不知道到底有甚麼空子可以鑽......
還是得找媽媽,這是她在書裏唯一的倚仗了——就算在書裏,沒良心也要不得啊!
……
“寧寧?”媽媽小聲喚她。
陸怡寧眼神複雜看向她,“媽,咱們能走嗎?離開這,去別的地方,甚麼地方都行......”
“怎麼突然說這個?”
“村長家那個兒子非逼着我跟他結婚,我逃出來的,我們要是回去了,我就出不來了。”
這話一出,媽媽沉默了。
半晌,“咱的戶籍在村裏,村裏不給開介紹信,走能去哪呢......”
陸怡寧也沉默了,看來媽媽也不知道怎麼鑽空子。
難道真的只有找男主結婚這一條路了?
“妹子,我也不是故意聽你倆說話的,我沒睡着......”劉阿姨突然冒了聲兒,“你們要是不想回去,先去我那住也可以,正好,我還有個煩心事,或許寧寧能幫得上我。”
陸怡寧抬眼看她,正看見劉阿姨關切的眼神。
“姨,您有事就說吧,我能幫一定幫,至於住您那邊,我跟我媽兩個人不方便,謝謝您的好意,不過你放心,我會想到辦法的!”
媽媽也附和道:“是啊劉姐,寧寧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劉阿姨便坐了起來,“這事,密不可分——深圳!你們知道吧?就是那個剛成立的經濟特區,我閨女聽人說那邊工作好找,就過去了,可是我這都準備讓她繼承我工作的,連文件都批了,她這一走,這麼好的工作怎麼辦?我就合計跟她爸一起去深圳找她回來。”
陸怡寧茫然的睜着大眼睛道:“劉阿姨,我沒明白您想要我幹甚麼......”
“我在鋼廠食堂,你啊,替我女兒去上工,等我把女兒找回來,你看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