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燈光下,卡座上坐着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
兩個小菜,一瓶紅酒,淺飲獨酌,似乎有無限的哀愁。
漂亮女人似是有意無意地在注視着對面的卡座。
“水根,對面的女人,好像在偷看我們,你注意到了沒有?”
林水根也注意到了,只是沒在意:“我們兩個聲音這麼大,大概是嫌我們吵吧,我們聲音小點。”
劉強生卻不這麼認爲:“不對,她看我們的眼神不一樣,似乎有故事!”
“去你的,想多了吧?”林水根覺得劉強生有些自戀,在大學的時候就是這樣,他自認爲全班的女生,都在暗戀他,其實一個也沒有。
可他命好,有一個當區長的爹,畢業便留在了省城,進了機關。
林水根畢業後,考了三次公務員都落榜了,只能做點小生意。
這次是來省城進貨,遇到了老同學,一醉解千愁。
“我蝴蝶聖手目光如炬,這個女人肯定有故事!”
林水根見老同學還在吹噓他的採花牛皮經,不禁無語:“拉倒吧,我們喝得不少了,我要回房間休息了,散場吧!”
劉強生也是有酒了,見林水根不想喝了,隨即答應:“行,我明天還要跟着領導出差,那就這樣了,你也早點休息!”
林水根送走老同學,回到酒店的房間,酒勁上來,倒頭便睡。
“咚咚......”林水根在睡夢中,彷彿是有人敲門。
……
“不是我不小心,只是真情難以抗拒......”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林水根躺在牀上看新聞,一看是陌生號碼,以爲是騷擾電話,趕緊掛斷了;不多時,信息聲音卻來了。
“你是不是林水根?”
林水根很好奇,立刻回了一句:“你是誰?”
“省城3033房間的女人,記起來了嗎?”
林水根一愣,那次在省城,自己住在3032,右鄰的房間就是3033,就是那個奇怪的女人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廢話,我去前臺兩百塊就搞定了,身份證,電話,還有你的家庭住址!”
“你想幹甚麼?”
“馬上到鳳凰賓館來,我在1818房間等你!”
“神經病,我在梧桐縣,你在省城,你等個鬼!”
“我在梧桐縣鳳凰賓館!”
林水根一下子明白過來:看來,那個女人肯定是縣政府辦公室,新來的女主任於淑君了。
“這麼晚了,不去!”林水根怕她又甚麼幺蛾子,不想惹事,林水根嚴重懷疑,這個女人有些不正常。
“不來是吧,後果自負!”女人又發來一條短信,沒有了動靜。
……
林水根明白,自己不能貿然去找於淑君。
她畢竟是縣政府辦公室主任,一旦她不認賬,選擇報警,警察不會相信自己,況且,她是李縣長的老婆,萬一李縣長惱羞成怒,把自己拘留了,來個屈打成招,奶奶的,現在社會,這樣的事情太多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林水根做了周全的準備,打算週一送貨的時候,找她簽字,見機行事。
又到週一了,徐科長這次進貨不少,賺錢也就不少,林水根卻沒有任何激動,滿腦子都是怎麼對付於淑君。
林水根拿着發票,站在於淑君的辦公室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敲門。
“進來!”
林水根輕輕地推門而入,隨手把門關上,儘量保持平靜的情緒,走到於淑君的辦公桌前面。
“於主任,這是這次的進貨單據,您審查一下?”
於淑君抬頭看看林水根,溫柔地笑笑,卻沒有急着看單據。
“聽徐科長說,你叫林水根?”
林水根心裏罵娘:奶奶個腿的,裝的真像,你怎麼不去做演員?肯定拿個百花獎。
“嗯!”林水根沒有多說,他要看看,這個玩弄了自己兩次的臭女人,怎麼表演。
“林水根,看你一表人才,不會是學渣沒有上過大學吧?怎麼做起了生意?考公務員不香嗎?”
林水根心裏那個氣,就不說了:你奶奶的,老子還是高才生呢,誰說沒上過大學?
“東大畢業,考了三次公務員,都是前十名以內,但沒有被錄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