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來藝術區的珠寶拍賣會,剛下車,就看見謝清舟帶着情人在門口與人說話。
那是個美麗又純潔的女人,很少見,潔白無瑕的,真像天上的月!
一直都知道丈夫的眼光很高,沒想到他還很會挑!
江南看了很久,眼睛都有些發澀了。
好友心疼她,拉住她的胳膊,說:“你別去了,我去幫你拍。”
江南淡笑了一下,撞見老公跟小三恩愛,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就像謝清舟看到她這個老婆,沒有一絲絲的尷尬與窘迫,極其冷淡的瞥她一眼,彷彿不認識。
他從未將她這個妻子放在心上,她已經習慣了。
江南跟好友進了場,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好巧不巧的,謝清舟坐在她的前面一排,那女人就靠在了他肩上。
江南的心思沒在兩人身上,她來拍一枚胸針,預展時她看了兩次,想拍下來送給媽媽。
一枚老式胸針,一大一小兩片羽毛交疊的形狀,黃金鑽石跟藍松石的組合,乾淨簡約,卻驚豔無比。
價格抬了幾輪,在場的名流富太太們,見江南很想要,也沒爭,很給她這個時尚集團年輕的CEO面子。
價格在620萬,拍賣師準備落錘時,歪在謝清舟肩上的女人舉了下牌。
江南皺了下眉,好友看不下去,不甘示弱的舉牌跟上。
兩個人較勁似的,一來一往的,價格飆到了900萬。
……
江小姐?
結婚三年了,他還是不肯承認她這個妻子。
看着謝清舟眼裏的厭惡,江南知道,無論她說甚麼,做甚麼,他都不會將胸針給她了。
江南很失落,在想,用甚麼方法,可以從他手裏拿回胸針。
回家的路上,車子停在路口,斜對面大樓上的巨幕戶外廣告屏上,正在放“謝清舟以2000萬的價格拍得大師Dylan與妻子定情胸針,疑似求婚女友馮梨月”的新聞。
江南側目正好看見,容顏絕塵的女人抱緊了謝清舟,開心的像個孩子。
而她英俊的丈夫,很配合的微微俯身,手掌落在女人的背上,脣邊笑意淺淺,眼裏柔情似水。
向來冷得沒有人味兒的謝清舟,原來可以有這樣溫柔的眼神......
江南怔怔望着屏幕上英俊無比,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胸針,原來是用來求婚呀。
她爸設計送給她媽的定情胸針,謝清舟跟小三求婚了。
江南啊,你真是天大笑話!
她輕輕眨了眨眼,手指揩掉眼角的淚,撥通了謝清舟的電話。
“甚麼事?”
謝清舟的語氣跟她預料的一樣,不耐煩,冷漠。
……
江南剛上車,就接到婆婆的電話,讓她去趟老宅。
她掛了電話,看向車外,謝清舟換過衣服了,等在門口,是想與她一起過去。
在他的家人面前,這場婚姻看上去是“相敬如賓”的。
這次江南沒有動,她決定離婚了,就不打算再考慮謝清舟的心情。
身形頎長的男人抽完一支菸,終於不耐煩了,敲她的車窗。
“我自己開車過去。”江南說,語氣很淡。
“我媽不能生氣。”過些日子要動個手術,兩人分開過去,肯定會想東想西。
江南不接話,就算婆婆生氣,也是他鬧出來的,與她無關。
她把車窗升上去,謝清舟忽然道:“胸針,你不想要了?”
江南看着他,他一隻手撐在車頂,姿態很慵懶,卻完全的掌控住了她。
她抿了抿脣,終究還是下了車。
與謝清舟坐一輛車,這是結婚三年來的第一次。
曾經那麼那麼期待的,現在卻高興不起來了。
司機開車很穩,江南挨着車窗而坐,眼角的餘光能看到他褲腳熨的很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兩人都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