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姜太太,林總已經完全失去心跳,死亡時間2023年12月18日12:05分”
醫院病房
姜寧眼睜睜地看着儀器上所有數據成了直線,老公林琛的臉變成了灰白,身體一點點變涼......
她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爲甚麼會這樣?
明明我們在努力生活啊,命運卻總是要跟我們作對?
滾燙的淚從手指縫間淅淅滴落。
回想這一生,她18歲知青下鄉嫁給丈夫林琛,先後生了三個孩子,全部夭折,如今丈夫也離她而去。
前兩個孩子大寶、二寶,已經長到了兩三歲,十分聰明可愛,卻接連發生意外;
最後一個孩子三寶,連買回來的新衣服新鞋都沒有穿過,不知爲何臉就憋成了豬肝色,最終沒有存活。
老公林琛白手起家,努力打拼,卻總是在掙了一點錢後就出意外,錢財散盡。
如今老公爲了姜寧能有一個安穩的生活,鋌而走險搞生物科研,終於做出了一點成績,白手起家創建了生物科技集團,卻意外接觸到有毒物質全身感染,最後得了溶血癥,沒能搶救過來。
姜寧只感覺頭暈目眩面如死灰,剎那間一陣信息灌入腦中,她猛然明白了。
原來不僅她是個炮灰設定,老公也是炮灰,就連她的三個寶寶也是炮灰,他們一家爲了成爲男女主幸福生活的對照而設定。
而書中的主角林濤是老公的堂哥,女主是她父親收養的孩子,她的養妹。
……
“唔~”
姜寧驚醒後,發現屋內一片昏暗。
些許清冷的月光從破舊的窗戶灑落,讓她勉強看清周圍環境。
老式拔步牀,掛着泛黃打着補丁的蚊帳,牀邊是一張掉了漆的桌子,露出的地面是夯實的泥地,牆面也是斑駁的土牆。
天啊!
這不就是當年和林琛住過的房子?
“寧寧,你是做噩夢了嗎?”
躺在地上竹蓆上的林琛聽到動靜,趕緊起身走到牀邊撩起蚊帳。
姜寧便感覺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壓了下來。
他五官俊朗端正,眼睛狹長深邃,眼神湧動着關切的碎芒。他皮膚微微黝黑,眉宇間帶着一絲青澀稚嫩,分明是年輕時的模樣。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1976年他們新婚夜。
他們之所以結婚,是因爲她落水被他救起,被看到了重點部位,迫於輿論壓力才勉強在一起的。
這時候的她,對他還充滿厭惡和排斥,因此新婚夜以及後來的很長時間都沒有同牀。
幾十年的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直到他停止呼吸,她才知道,愛他的心早已深入骨髓。
……
姜寧睡眼惺忪,還迷糊着,睜着茫然的眼神抬頭。
一個一米五左右的老太太站在牀前,穿着一身灰色棉褂,黑色褲子,黑黃的臉上面目猙獰。
林琛忙衝過去,將被子拉起來,將姜寧白皙如脂的肩頭蓋上。
然後,他的手臂像大鉗子一樣,推着林周氏往外走。
姜寧這纔回過神來,就聽到門外林琛怒氣衝衝的聲音:“奶,你幹甚麼?寧寧還在睡覺,你怎麼能不敲門就進去?”
她會心一笑,慢悠悠起身穿衣服。
“誰家新媳婦進門,第二天不得早早起來做飯?哪有她這麼懶的!
我就說,這城裏的知青嬌弱得很,不能娶!折騰一晚上就受不住了,想想當年,我懷着你爹的時候,還得下地幹活,大冬天坐月子的時候,還不是自己洗尿布......”
林周氏巴拉巴拉又說起了自己當年的那一套。
不等她說完,林琛對她怒目而視,厲聲喝止道:
“奶,我知道你當年吃了不少苦,但你的苦,難道就要別人都喫一遍?你喫苦,那是爺不知道疼人。
我媳婦我心疼,今後家裏的活,她想幹就幹,不想幹就不幹。”
姜寧編着麻花辮的手一頓,臉上再次浮現甜蜜笑容。
上一世,就算兩人沒有做羞羞的事,他也沒有讓她幹活,何況他已經食髓知味。
林周氏滿是溝壑的臉卻是愈發陰沉,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