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天空依舊暗沉沉的,這是大雨要來臨的節奏。
“師父,給我拿戶口本,我今天會和一個男人領證結婚。”
高雅的一句話讓正在練着太極拳的老人家直接愣住。
他看着高雅,這孩子是他一次雲遊四海時撿到的棄嬰,當時高雅快要餓死了,身上被螞蟻咬得紅紅腫腫的。
他覺得相遇便是緣,於是撿起了高雅帶回他靜養的無名山上,細心照顧,一把屎一把尿地將高雅撫養長大。
在高雅會走路說話的時候,他發現了高雅的異常。
高雅經常會對着空氣說話,問她爲甚麼和空氣說話,她說她在和其他小朋友在說話,還形容出其他小朋友的樣子。
略懂些玄學的他,一下子就明白高雅看到的小朋友是鬼魂。
但見高雅不害怕,也不會生病,想到山上過於清靜,他就放任高雅和那些看不見的小朋友說話,玩耍。
他以爲等到高雅長大一點,就再也看不到那些鬼魂了。
誰知道,高雅一直能看到,並不受年齡限制,也不分晝夜,有時候大白天,高雅都能看到鬼魂。
高雅天生的陰陽眼!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他這個愛徒第六感超強。
幸好山上長年只有師徒兩人生活,偶爾有人上山看望師徒倆人,他也會提前叮囑高雅,不管看到甚麼,都不要說出來,免得嚇到了正常人。
“高雅,你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會和一個男人領證結婚?”
……
“高雅,希望你的閃婚,能給你帶來一樁好姻緣。”
師父望着遠方的山,喃喃自語。
高雅下山後,直接去了離山腳下最近的那家人那裏。
站在別人的屋門口,她按響了門鈴。
這是一棟三層樓的自建房,裝修得很豪華,前面還帶個近百平方的院子,院子的地面是鋪了水泥的,農忙的時候,可以曬曬稻穀和花生。
房子的右邊還搭建了一個車棚,平時是停放着這家主人那輛寶馬車子。
時值九月,不是農忙季節,院子空閒便用來停放車輛。
此刻,院子裏停放着三輛車,其中一輛白色的東風風行轎車,是高雅的。
無名山的山路很小,只能靠兩條腿走,不能開車上山,修建山路的話又需要很多錢,高雅師徒倆人沒有那麼多的錢。
故而師徒倆的車子都是長期停放在這家人這裏,每個月給一點停車費用。
屋裏的人聽到了門鈴響,一名五十幾歲的大媽從屋裏出來,看到是高雅,立即就笑了起來,問着:“高雅,你要出去呀?”
“嗯,去市裏辦點事。”
即將閃婚的事,高雅只會跟師父說。
大媽打開了院子的大門,笑道:“你要是早點下山,還能和我們家喬菲一起走的,她昨晚回來了,今天一大早就開車回市裏上班。”
說來喬菲和高雅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是老相識,老同學,但兩個人卻不能算是閨蜜,因爲來往不夠密切。
……
“嫌奶奶催婚催到你頭痛,你就給我去談戀愛,結婚呀,三十歲的老男人了,連跟年輕女性見見面,喫喫飯都不願意。我不催你,你就只能打一輩子的光棍。”
慕陽被奶奶罵個狗血淋頭也面不改色,他依舊低冷地道:“就一個小時,一小時沒有女孩子願意嫁給我,我就回公司,我忙得很,奶奶要催婚,催他們去。”
“你是老大,你都不結婚,我能催得動那幾頭豬嗎?”
“別人養的豬都會拱白菜,你們兄弟幾個就是隻長肉的懶豬!”
慕陽將手機移開耳邊,然後手機放在身邊的空位上,任由奶奶在電話那邊叨叨叨一大堆。
“慕陽,你是不是又將手機放在一旁?嫌奶奶嘮叨了是吧?好,一個小時,行,我馬上跟你沈奶奶說,讓沈明月去民政局和你領證。”
說着,慕奶奶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
沈奶奶是慕老太太的老姐妹,兩家關係極好,沈明月跟慕陽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兩家長輩極力撮合他們,無奈他們只有兄妹之情。
慕陽神色自若地拿起了手機,揣回褲兜裏。
沈明月聽到他奶奶的話,會跑得比兔子還會快,絕不可能來民政局。
他冷漠的視線再次落在高雅身上。
高雅按下了車窗,探頭出來,剛好與他對視。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冷漠,一個饒有興趣。
剛纔還沒有按下車窗,高雅沒有聽清楚慕陽和慕奶奶的對話。
她盯着慕陽看,是覺得慕陽很帥,她長這麼大見過的人和鬼之中,慕陽是最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