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無光的私人影院裏,只能看見投影儀上忽閃忽亮的電影在無意識的播放着,燈光如瀑布一樣散落在沈唸的身上。
沈念勾住男人的脖頸,在他的薄脣上咬了一口,帶着清香的小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離着,當她碰觸到男人的浴袍腰帶時,曖昧一笑。
那笑,繾綣纏綿,風情萬種,處處透着勾引的味道。
沈念被江沉御壓在牆上,炙熱的呼吸不斷地灑落在她無暇的肌膚上,男人低啞的嗓音透出隱忍的味道,“你在玩H知不知道?”
“我知道。”她垂下眸,以慢鏡頭的速度漸漸拉開他的腰帶,細長的手臂抱住他精細的腰身,將自己徹底貼着他。
她想,失戀了找同事安慰,安慰到牀上去的,全公司應該只有她一個吧。
但她向來都活在當下,只要快樂就好。
江沉御眸色複雜,眼底晦暗不明,脣角微掀,頗爲諷刺的說:“我不是垃圾回收站,沒興趣收留在別處受了情傷的女人。”
他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也絕對做不出跟女同事有染這種事情,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
若是來者不拒,他成了甚麼?
“可你也沒有推開我不是嗎?”沈念一眼看穿,他的反應不是假的,“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你若是不願意,你怎會來這裏?”
私人影院這種地方,稍微懂一點的人都知道來這裏的人目的是甚麼。
選這裏,本身就代表了目的不純。
江沉御摟着她的力道一緊,呼吸粗重,薄脣落在了她的脖頸上,似是泄憤般狠狠親了一口,嗓音帶着情慾,意味深長道:“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大膽。”
大膽到足以讓他瘋狂。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江銘宇的婚禮在寧江麗思卡爾頓酒店舉辦,雖說江銘宇的家境不是很好,從小由母親一手帶大,但結婚畢竟是大事,看得出來家裏是傾其所有辦的這場婚禮,能邀請的人全都邀請了,同事跟朋友幾乎全都來了。
身爲同事的沈念和江沉御也不例外,只是兩個人本就是男帥女靚,一出現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同公司的同事,看到他們倆一起出現時,都不由得挑了挑眉。
身爲新郎的江銘宇見到這一幕,心猛地一沉,語氣不善,“你們倆是怎麼一起來的?”
小叔一向不樂於參加婚禮這種場合,這次還是父親好說歹說出於情面纔出席的,可小叔他......爲甚麼會和不是同方向的沈念一起來?!
據他所知,江沉御可沒有帶人的習慣。
“在路上遇到的,就一起進來了。”沈念解釋道。
她這個解釋完全合情合理,很多人受邀來參加江銘宇的婚禮,時間是七點半,但按照當地習俗,客人一般都是六點鐘左右到,所以碰巧遇到也實屬正常。
江銘宇看了一眼一語未發的小叔,眼神眯了眯,他總感覺今天的江沉御好像有點不一樣,但說不上來究竟是甚麼感覺,可就是感覺有點甚麼。
這一眼,就連離他有點距離的吳思妤也發現了,問道:“江總監,你在看甚麼?”
雖然她是以同事的身份參加的婚禮,但她和江銘宇當年好歹也是高中同學,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缺席。
更何況......江沉御也來了,她豈有不來之理?
“沒甚麼。”江銘宇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斂下眼簾迅速掩去了眼底的狠戾,放在口袋裏的手已經緊握成拳,可他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只是難得看到他們兩個人一同出現,有點意外而已。”
“好了,銘宇,待會兒還有客人要來呢。”陳一晗溫柔地提醒自己的丈夫,掃了一眼站在江沉御身旁的沈念,暗暗警告。
雖說兩人是官商結合,相親結婚,沒甚麼感情在裏面,但她也不傻,沈念這個前女友來她本來不同意,但礙於家族顏面不得不同意。
……
撇開感情不談,江沉御說得對,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關係不能搞太僵。
正當她補完妝準備離開的時候,身爲新郎的江銘宇卻攔住了她的去路,他一襲黑色西服,胸前彆着粉玫瑰,倚靠在門邊,臉色陰沉,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你今天怎麼會跟江沉御一起來?”
“順路,就一起了。”見他還沒有讓路的意思,沈念不由得挑了挑眉,“怎麼,我跟誰在一起還用得着跟你彙報?”
她的臉色很冷,精緻秀氣的眉眼間似乎還有一絲不耐煩。
見她對自己一點好臉色都沒有,江銘宇有點惱了,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沈念,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江沉御遠一點!他不是你能觸碰的!”
如宿命般的警告,每一個字眼都彷彿帶着壓抑到極致的震怒。
“江銘宇,你好好笑啊。”沈念略好笑的看着他,他的反應徹底取悅了她,證明她做出的選擇沒有錯,“你別忘了,當初是你劈腿陳一晗在先,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結果你竟然和她搞在一起,被我捉姦在牀還抵死不認,今天你身爲新郎,卻來警告我離江沉御遠一點,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江銘宇死死的抿着脣,眸色晦暗不明,“念念,你今天跟誰在一起我不管,但江沉御是我小叔,我們纔剛分手,你就找上了他......還是說你們早就搞在一起了?!”
啪!
沈念幾乎忍無可忍地給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的臉上瞬間就出現了紅印,心情卻激動得不能自已,“你是不是以爲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會出軌?!”
“對!我就是喜歡江沉御怎麼樣!就允許你劈腿,我就不能找別的男人?”
她的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刺激得江銘宇瞬間紅了眼,忍不住掐住她的脖子,
“你這個賤女人!我對你這麼好,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大到沈念幾乎快要窒息,空氣彷彿一點一點的從她的胃裏抽離,呼吸困難。
她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這麼近,但她顧不得脖子上的疼痛,下意識地想掰開他的手,在她快要她感覺窒息的時候,肩膀上的力道瞬間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