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市,楚家。
楚譯,東江大學的大一新生。
一米八的身高,劍眉星目,挺直的鼻樑猶如刀削一般。
晚餐後,楚譯將身體蜷縮在大廳的沙發裏,回味着剛喫下的美食,久久不能自拔。
“葉欣,趕緊過來把桌子收拾乾淨,我們還要打牌呢。”
“楚譯,你也別想着偷懶,把地板擦乾淨,想在我們楚家混喫混喝,連門都沒有。”
“就是,能讓你們娘倆跟我們在一張桌子上喫飯,就是對你們最大的恩惠。”
所有人都享受着飯後的餘韻,在刷着手機的同時,還不忘對葉欣和楚譯發號施令。
雖說很不情願,但是二人不得不趕緊起身打掃殘羹剩飯,生怕自己動作太慢,而惹得楚家人不高興。
畢竟,對楚家人來說,二人僅僅是外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
葉欣是楚譯的母親,十八年前懷着身孕來到楚家。
在當時社會大環境下,這屬於敗壞名聲的事情,楚家人說甚麼都不肯答應這門親事。
楚譯的父親楚國強克服所有阻礙,最終將葉欣接進楚家的大門。
楚譯出生後,楚國強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在楚譯三歲的時候,他就撒手人寰。
……
在母親和葉伯雄之間,楚譯心中的天平自然是傾向於母親。
聽到楚譯的話,葉伯雄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現在我就全部告訴你。”
通過葉伯雄的敘述,楚譯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複雜的過程讓他瞠目結舌。
燕京葉家,是華夏最頂尖的家族,沒有之一。
當年的楚家太弱,葉伯雄堅決反對葉欣和楚國強交往,他認爲那些燕京富家子弟和葉欣更加般配。
一個追求心中愛情,一個講究門當戶對,就這樣,父女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出來。
最終到了斷絕父女關係的地步,而楚國強卻絲毫不知情。
“你說的都是真的?”楚譯覺得這就是真相,但還是情不自禁的問道。
“千真萬確,隨着年齡逐漸升高,甚麼門當戶對,甚麼家族利益,在親情面前,通通顯得那樣不堪一擊。”葉伯雄說道。
他那睿智的目光透過楚譯身體望向遠方,像是在追憶以前發生的事情。
“既然你跟我媽沒有聯繫,那你是怎麼知道我要入贅許家?”楚譯問道。
“華夏第一家族豈是浪得虛名?葉家的信息網遍佈每個角落,更何況這麼多年,我時刻關注你們母子的消息,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你跟我來。”葉伯雄朝楚譯招招手,然後轉身向着小路的盡頭走去,楚譯情不自禁的跟在葉伯雄身後。
大約五分鐘後,二人來到一片空曠地帶,空地上停着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這輛豪車進一步驗證了葉伯雄剛纔的話。
兩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站在車旁,見葉伯雄走來,他們連忙打開車門。
……
“許濤,楚譯是我們家的客人,注意你的言辭。”許海峯皺着眉頭說道。
許濤是他哥哥家的孩子,也是許曼的堂哥。
“三叔,你家處境已經夠糟糕,現在又入贅個廢物女婿,看來許家的家產只能由我家繼承了。”許濤笑道,臉上盡是鄙夷之色。
許家有三個兒子,許海峯是老三,許濤的父親許海奎是大哥,二哥在多年前因交通意外去世。
許老爺子重男輕女的思想非常嚴重,到這一代,許家只有許濤一個男人。
因此,許老爺子對許濤父子抱有極大的期望。如果沒有意外,將來許濤就會繼承這偌大的家業。
楚譯入贅到許家,就是許海奎和許濤搞的鬼。
許海奎聯合其他的許家人,以壯大許家後代爲由,向老爺子提議讓許海峯招上門女婿。
至於選擇楚譯,純粹是爲了讓許海峯出醜,那樣就沒有任何籌碼來爭奪家產。
沒想到,許老爺子還認可了這個提議。
“我們家怎麼樣,用不着你操心。”許海峯加重了語氣,對於這個晚輩,他一直不看好。
“許曼和楚家廢物的訂婚宴,三天後在東江酒店舉行。”
“本想讓下人打個電話通知你們,可是爺爺非要我親自上門。”
“一個廢物入贅到被許家邊緣化的家庭裏,可真算是親上加親呢。”
說完,許濤從身旁桌子上拿起自己法拉利車鑰匙,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