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人滿爲患。
顧嬌嬌撕開一桶紅燒牛肉麪的蓋子,去茶水間接了熱水,返回了臥鋪。
吃麪時,她想起昨天醫生說的話,“小姑娘,你這是腦癌!腦子裏得病,我們小地方治不了啊!建議你去京城的大醫院吧!”
“嬌嬌,去京城吧,去找你爸爸!”
年近古稀的奶奶握着她的手,囑咐道。
顧嬌嬌鼻頭酸澀,將最後一口泡麪湯喝完了。天亮後火車到了京城,她得先去醫院掛號,然後提着行李去找那個將自己養在鄉下十八年不管死活的爸爸。
火車晃盪晃盪進了隧道。
夜,顧嬌嬌躺在牀上,忽然聽見門外有動靜,是誰?小偷嗎?!她下意識抓過自己的揹包,那裏面有自己僅有的幾百塊。
倏的,房門被拉開了,下一刻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緊接着,男人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嗚嗚......”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男人的聲音帶着威懾,他鋼鐵般的胳膊死死地禁錮着顧嬌嬌的身體。
她只能小雞啄米般點頭!
我不說話,你別S我......
門外傳來列車員的聲音,“剛剛聽見甚麼動靜了嗎?”“沒有吧,太晚了,快睡吧。”過了會兒,聲音漸漸沒了。
……
“你就是被選中的女人?”
面具下,陸時衍不耐的蹙眉。
這女人渾身上下破破爛爛,衣服看起來是十幾塊的,鞋子也破了洞,更重要的,面黃肌瘦的模樣像是好幾天沒喫飽飯。
這樣的人,爺爺是怎麼看上的?
顧嬌嬌一聽,頓時嚇傻了,她想起火車上毀了自己清白的男人,當時乘務員說他刺S陸爺被槍斃了。現在陸爺找上她,難道是想要她的命?
“不是不是我不是,”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生怕這個‘陸爺’將自己當成刺客同夥。
陸時衍見她膽小甚微的模樣,更加不喜了。不過,想起剛剛屬下從她行李箱搜出來的那張火車票,車票顯示這女人和昨晚被他佔了身子的女人同一車廂。
還有,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他懷疑她就是昨晚那個女人。
他將昨晚順走的那塊玉佩拿出來,“這個,認識嗎?”
“那是......”
爸爸留給她的信物呀!居然會在陸爺手裏!
顧嬌嬌剛想去搶,隨後反應過來,這東西被刺客順走了,很有可能是陸爺從刺客那搜來的。她不想被當成刺客同夥,更不想丟了小命。
她立刻否認,“我不知道,我不認識,我沒見過。”
陸時衍眉心緊蹙,思量一番開口道:“於修,把人帶回老宅。”
……
幾天後,京城第一醫院。
顧嬌嬌穿着清潔阿姨的衣服,穿梭在每個病房。多虧自己在醫院門口暈倒了,一個好心的大姐救了她,還介紹她來做臨時工。
一天一百二十塊,很快就能攢夠就診費。
“顧嬌嬌!vip病房的老人又拉了,你快去收拾。”護士長喊。
“來了來了。”
這些天,顧嬌嬌所有髒活累活都搶着幹。
在危重病房,她見多了太多生離死別,因此,更想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日子。她給躺在病牀上的病人換了牀褥,正準備去扔掉,卻忽然撞進了一堵肉牆。
“甚麼人!?活膩歪了,連我們老大都敢撞。”
“對不起對不起......”
顧嬌嬌連忙道歉,低頭收拾撞掉了的髒東西,等收拾好了,卻發現男人並未離開,她好奇抬頭,就對上一雙深如寒潭的雙眸,並且是一張斧鑿刀削,絕美的臉龐!
好帥!
顧嬌嬌愣了下,下一刻,男人俊眸微眯,直接將她的口罩給扯了下來,“是你?!我當你跑去了哪,原來是處心積慮的接近我爺爺。真該死。”
“......?先生,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陸時衍嘴角勾起了一道冷笑,“怎麼,從我的地盤逃走半個月,就不認識我了?”
“是你!”
……